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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SING】晚安,祝你好運(新增文兩篇---第11&12樓)

 
年紀一但大了,什麼也記不清楚。就連悲傷的事、快樂的事都記不的了…………

什麼都、記不的了。

除了他之外───

他、她、牠、祂、它

〝他〞,那個我一直想打倒的男人;那個我一直摸不透形體的男人

唯有他,我記得最深刻。這六十幾年來,我心中的那股意念逐漸化成一頭闇獸,等待著最佳時機,想朝他襲去───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對他來說,我這漫長的六十幾年可能只是他打個盹的時間罷了;但是,就因為是如此,我更不能放手。

此刻的我,佇立在離地面相當遠的高樓上,向下看著。這有如地獄一般的景象在之前或許只能在電影特效中才能看見,不過現在卻真實地發生在眼前。

這不算什麼,一切都不算什麼。

他們只不過是往後人們的追憶、是後者沾在稿紙上寫歷史的墨水、是躺在巨大墓坑裡的無名屍;一把鏟子和短短一分鐘的默哀,就能將他們的價值埋得一點也不剩。

這一天絕對會被紀錄下來,我很肯定。

但是我的名字不會被紀錄在上面。我也像他們一樣,是不計其數中的一位〝死者〞,活過的證明只有在知道我的人的心裡───

不,或許連這點都不會有。

我是一個背叛者,徹頭徹尾的反叛者,以我自己的意志阻礙在理應幫助的人前,用我的雙手讓〝他們〞從地獄裡解放。

如果你仔細地看歷史,你會發現那上頭的一筆一劃都是以人的靈魂和鮮血寫上去的;而〝今天〞,每一根纖細的毛細管裡都是一條人命。

血是紅的、火是紅的、叫喊是紅的、眼淚是紅的、空氣是紅的;而世界───

也是紅的。

他就站在那裡,站在世界的盡頭、站在紅色的中央裡

成為能吹倒一切的猩紅狂風。
G  Sloth   03-08 16:35 最後編輯 |   分享  引用  檢舉  編輯  刪除
 
        
 
第一次和他見面時,我只看到一片漆黑。

說什麼要讓我和團裡的〝王牌〞互相認識,結果卻是把我帶來一間黑漆漆的房間裡,而且還不點燈;我在房裡四處張望,可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阿薩先生,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每天都有一堆事情等著我去做,難道他不知道嗎?

『不,我沒開玩笑,』他以相當悠閒的語氣說著,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他就在這裡……你站著別動,面向前面看仔細了。』

『………….?』這傢伙是還沒睡醒嗎?我都已經環顧這個房間好幾遍了啊,根本就沒什麼人嘛………

在下一秒阿薩拉開窗簾時,我就知道了。

當那對紅眼因照到突然傳來的光線而收縮之際,我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

威脅


《Red Nightmare》


1945年12月24日,聖誕節的前夕、第二次世界大戰完後的第一個平安夜,疲憊不堪的倫敦籠罩在上帝白色的安慰下,獲得寧靜。

看著許多人忙著修補殘破家園的樣子,感謝上帝,我很慶幸HELLSING宅第是安然無恙的。穿過第十三條街,我將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以小跑步的方式跑到目的地的門口。

「趕快將東西買一買吧……」我抬頭看著招牌有點歪斜的店面,心裡那種複雜的感覺讓我難受。

到去年6月6日為止,至少有超過6萬人死於德軍轟炸之下。從販賣店到HELLSING宅第,一路上我看到不少人在搬運廢棄建材,那種辛苦無語的樣子,和我們現在愉快準備聖誕節佈置的情形相比下,落差極大。

我不想再多看一眼那種情況,將胸前的紙袋緊抱往回途跑去。此刻的時間已接近傍晚,住家紛紛點燈來驅走即將蔓延的黑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和我擦身而過的行人幾乎都微微低著頭,露出沒有生氣的表情,像行屍走肉般的在街上遊蕩………

該怎麼做才能讓這城市恢復原有的生氣?我想這已經不是〝我們〞所能解決的問題了。我們能做的是,消滅那些潛伏在暗處、對英國露出慘白獠牙的嗜血生物;至於其他的,就是〝那一位〞的工作了。

全英國最尊貴的女性,深藏在奢華表面下、位於全國最高處───〝我們〞唯一的精神支柱。

想到這兒,稍微有點振作起精神來了。鑽過一條小巷子,便能看到穿過一座小型遊戲場。這是之前我閒逛時發現的一條捷徑,只要穿過它,就可以用最短的時間到達宅第。

在我經過盪鞦韆區時,我的眼角捕捉到一個小女孩的身影;戴著白色軟貝雷帽、穿著純白羊毛大衣的嬌小女孩,她那頭黑色長髮隨著鞦韆往上躍去的弧度而往後擺盪,穿著到小腿肚的白靴子快樂地在空中晃動著。

想不到這個時候了,還是有心情愉快的小孩存在…………

等等,白色大衣的小女孩?

我像是受到某種暗示般停下腳步,全身僵住在原地看著她;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懷中的紙袋穩住,不讓裡面的東西掉下去。我不知道我現在看起來怎麼樣,大概是相當狼狽的樣子吧?

〝她〞像是感受到我的視線,將腳踏回地面,慢慢地回頭過來。當那對紅眼對上我的眼睛時,我感覺毛骨悚然,像全身被潑了盆冷水一樣。

「唷,瓦特。我等你很久了呢。」她對我露出笑容,那口發白的尖齒看得很清楚。

「阿爾卡特?你在這裡做什麼?還有,怎麼又是那身打扮啊……」直到現在我還是很不習慣他那身小女孩樣的裝扮,可愛是可愛啦…….但是一想到他原本的樣子就可愛不起來。

我將心裡原本的想法壓在喉嚨中,硬生生地將它吞回肚裡。

「不是說了嗎?等你啊。」他跳下鞦韆,安靜無聲地走到我面前來,「阿薩說:今天是平安夜,讓長期辛苦工作的管家放鬆一下吧。」

他站起來離我還有半個頭的距離吧?即使如此,我還是覺得倍感壓力。那對紅眼露出笑意,他伸手進右側口袋,摸了好一陣子才掏出一封有點變形的褐色信封袋。

「這是阿薩給你的〝這個月的零用錢(薪水)〞,好好花吧。」

他用一臉〝恭喜你了〞的表情笑著對我說,我不禁在心裡暗自咒罵。

「又來這招………」

「啊?什麼?」

「不,沒什麼,」我乾咳了一聲,並用空出來的手將薪水袋塞進大衣口袋裡,「我得快點回去將聖誕用品佈置好才行,走吧………」

就在我要轉身過去之際,他冷不防地將圍在我脖子上的圍巾使勁一拉,拉到靠近他胸前的地方;我順著那股力道往後一滑,差點沒跌到他身上。

「哇啊!」

「等等,瓦特,我話還沒說完呢。」他用無奈的表情說著,一邊把我手中的紙袋給拿走,「這次阿薩想要自己佈置,交給他就好了。」

「咳咳…….那東西也要交給他啊!還有,別用那麼危險的方式把人拉住啦!」真是的,這個傢伙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啊?我將垂在他手的圍巾搶過來,重新圍在自己發疼的脖子上。

阿爾卡特先是沉默地看著我,再露出一貫神秘的笑容。他拍拍身後的衣擺,隨後將紙袋放在他的身後。一開始我還不明白他在做什麼,直到他身後的影子蠢動到形成一條大黑狗的樣子我才曉得───

他是想讓〝這條狗〞將東西拿回去嗎?

我冒著冷汗看他,卻換得他輕鬆的笑容。「挺方便的,不是嗎?」

突然間我的腦海中可以浮現出路上行人被這條橫衝直撞的大狗嚇到貼在牆邊的情景了。

上帝啊,難道我連平安夜都不能平安渡過嗎?

「我們走吧,死神。」阿爾卡特朝我伸出手來,紅眼裡倒映出我的影子,「今天一整天都是〝小鬼〞的遊戲時間唷,我們好好地去玩個過隱吧。」



在黑暗中,那抹高大的紅色身影朝我走過來。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甚至不想知道〝那是什麼〞。我感覺自己的臉頰旁流下不舒服的汗水,身上的血液像逐漸被抽離身體,整個毛細孔都張開來大口散發體熱;我想離開這裡,非離開這裡不可!

『那就是我們王立國教騎士團的王牌,吸血鬼‧阿爾卡特。』阿薩將雙手按在我的肩上,好讓我的身子穩住。看來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兩腳發軟了,感覺有點丟臉。

我將阿薩放在我肩頭上的手撥掉,深吸一口氣,抬頭重新面對那個〝不知名的生物〞。

『您說他是吸血鬼?那為什麼………』

『就如王牌這個字面上的意思一樣,他雖然是吸血鬼,但他是我們對付吸血鬼的王牌,是我們王立國教騎士團長期來研究的〝心血結晶〞。』阿薩自己點了根雪茄,煙霧緩緩從點燃的煙頭中飄出,『你們兩個從今以後就是〝同事〞了,要好好相處啊。』

我看見他從黑暗慢慢走出來,將自己暴露在月光底下;他的身材相當高大,我要抬頭才能看到他的臉。紅色的帽子、有如黑夜般的凌亂黑髮、略顯蒼白的臉孔和堅挺五官,還有那一襲紅色基底的大衣。他就如從惡夢中走出來的人物,身上飄浮著一股黑色氣息,看到他的人會被那股絕望吸引過去。

然後,墜落到比黑暗更深的地方去。

他朝著我伸出手來,我看見那手套上畫著的像魔法陣般的圖案。

『你好啊,〝死神〞。瓦特,C‧多涅斯,請多指教。』他的紅眼彎成像一把鐮刀的形狀,連那聲音也低沉的讓人聯想到死亡。

是害怕過頭了呢,還是膽子大到連我自己也不曉得?很奇怪的感覺,我茫然地伸出手,有如被迷惑的想去碰觸他。直到我的手心和他的手心相握在一起時,我才有了知覺。

『勇敢的小野狗。』

他笑了,笑得令人發毛。像是看穿我的想法般說出這一句,那對深邃紅瞳倒映出我的影子───

我發現自己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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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Q口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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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不乖的野兔 :謝謝妳~~
往後也請多指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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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文還沒趕出來就偷懶畫了一張和本文無關的圖
請期待(?)文的親們手下留情.別打的太重(吐血)
之後有關hellsing的圖都會不定期的夾在這帖裡.請留意標題唷~(pia飛)

那.本文時候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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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Q<///////////////////

期待閣下的文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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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的手裡,還有那種感覺。

他那沒有溫度的手,確實讓我感受到血的熱度。光是握著就彷彿可以嗅得到那股腥味,虛幻的溫度帶著鐵鏽和腐敗的氣味一時間竄進我的鼻腔中,並掌控住我的腦袋,〝它〞將我的思緒徹底攪亂,讓那個記憶片段從深處被翻了上來。

第一次殺人的記憶───那個我以為忘掉的記憶,再一次地重回腦中。

於是我笑了,無法克制的笑了出來。對於死亡的恐懼、失去至親之人和強烈的憤怒、在絕望之後的絕望………………

這些東西不是應該早被我埋在〝那座墳墓〞底下了嗎?


《White Tomb》


「喂,專心看路。」

「嗚呃!」

在我要撞上那棵被焦黑、已經壞死的大樹前,阿爾卡特從右邊將我的圍巾一拉,好讓我脫離撞得眼冒金星的可笑下場。可是也沒好到哪去;順著那股力道,我重心不穩地往阿爾卡特的方向橫步走去,在途中絆到一個削去半邊的磚塊後完美地跌坐在地上。

強烈的撞擊從尾椎神經往上蔓延直達腦部,發出痛覺訊號後向下傳遞。「你這傢伙是故意的吧!」

我知道,我缺乏冷靜。但那疼痛感可不是開玩笑的。

「幫一次可不能再幫第二次,要是害你長不大就不好了。」對於我近乎任性的怒吼,化成女孩模樣的吸血鬼表情相當怡然自得,看不出來有任何一絲慍色,「連站起來都要人幫嗎?第三次可就要算人情了喔?」

他朝我伸出手來,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僅有一瞬間,我的嗅覺又捕捉到了那股血腥味,但隨著冷風吹來後消失。不管是逞強或是本能上的厭惡,都讓我拒絕了那隻伸出來、不知道是好心還是惡意的手。

「心領了。」我撐起身子,拍拍身上的灰塵後站起來往前走。他露出半是驚訝半是趣味的表情,隨後輕步地走到我的左邊。

「上哪去?」他側著臉問,像是個滿心期待驚喜的小女孩。

明知故問嘛…………我撇過頭去不想和他的眼睛對上,忍住心裡那莫名其妙的怒火繼續往前走。

要是我那時候轉過頭和他說話,一定會驚訝的發現他的眼神中流露的一絲憐憫;不過,我卻慶幸我刻意往前走和他保持距離。

「去墓場。」我將雙手插進口袋裡,不讓他看見我那雙不停發抖的手。

直到去年,我和他都還在戰場上和〝敵人〞廝殺。明知道我的〝敵人〞是身處在黑暗中的生物,但真正看到的那時還是止不住內心的震驚;吸血鬼,究竟是怎麼樣的生物?

好幾回我以為自己找出了答案,卻總是被他的舉動給推翻掉。

「那個……大哥哥………?」

在我要踏進墓場的那刻,一個膽怯且微小的聲音從我的右側傳過來。起初我為了正整理思緒時被人打斷而感到不悅,但在看到聲音的主人那時,我感覺相當錯愕;那是位極瘦小的女孩,以目測年齡來看大概是十歲左右。一頭齊肩的褐髮披落在洗成白色的粉紅披肩上,輕薄的淺紅色長裙蓋至她的膝蓋下三公分左右,被灰塵和土沾上的白色軟皮靴子已變成了灰色、並穿在她細到見骨的腳上。那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可憐。

「有什麼我可以為妳效勞的?」我不自覺的對她使用了敬語,深怕一不小心會將她嚇跑。她在聽到我的回答後,原本灰藍的眼瞳頓時有了光彩。女孩抬起她的右手臂,將掛在臂上的花籃展現到我面前。

「要買花嗎?」她笑得燦爛,像這是她今天下來聽到最讓她開心的話。

我低頭看了籃子裡的花,說得好聽點,這些花的花相很差。順手拿起一支粉紅玫瑰,上頭沾有土不說、它的花瓣折了好幾片,看起來就像是被惡意用銳利物削去瓣緣。不管我撿選了幾支起來看,結果都是一樣。我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下,發現她也在看著我;在心中幾許掙扎之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這些花我全買了。」

「咦?」

或許是我的回覆出乎她意料之外吧,女孩顯得相當驚訝,並發出了極大的叫聲。話說出口就不能回頭了,我將手伸進大衣口袋裡掏出變形的薪水袋,將它撫平後放到女孩的花籃裡;我用眼角的餘光瞄到站在左側的阿爾卡特,他仍是挑著眉、以一臉有趣的表情看著我。

「這樣就行了吧?還是說這些還不夠?」我將花籃裡的花全部拿起來捧在懷裡,看著一臉驚訝、在花籃和我之間來回張望的女孩說。

「不不,這已經超過了價錢…….我沒錢找…………」女孩很著急的往裙子的口袋裡掏,卻只能掏出幾枚幣值極小的錢幣。她用緊張的表情回看著我,彷彿她承受不起這份〝恩情〞的重量。

「妳還是快點回家吧,天色愈晚會愈冷的。」我用手比著她因裙子過短而露出的小腿,示意她再不保暖的話會讓腿凍僵。

女孩先是有點困惑的偏著頭,變化了各種表達為難的面容後點頭向我致謝。她縮起身子轉身往我們來的方向跑去,我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一直到看不見她的背影為止。

「那可是你一個月的薪水喔?這樣可以嗎?」不知道什麼時候阿爾卡特已經站到我的身旁,很殺風景的冒出了這麼一句。我不想搭話,便拿出口袋裡的菸啣住一隻、以姆指掰開打火機蓋子後壓下開關將菸頭點燃。

「…………………我不缺那些錢,也沒什麼想買的東西。」我將菸夾離雙唇之間,緩緩地吐了口氣。他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話一般,原先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變得更明顯。

逆著寒風,我踏著碎石往左道走去;從右數來的第三座墓便是我要前往的目的地。那是一座以居爾特十字架為主標誌的墓,我靜靜地注視在地面上的墓誌銘,激烈跳動的心臟讓我連呼出來的煙也隨之顫抖。如果可以,我想讓我的心跳在這時候停止,像〝他們〞一樣,只有靈魂在這靜靜的呼吸。

「久違了,故人。」我不經意地將聲音壓到最低,有如怕將沉睡的人吵醒;但事實上,〝沒有人〞為因為我的聲音而醒來。這是一座沒有主人的墓,有的只是刻在墓碑上的墓誌銘───

〝Bunch of flower belong you , and sunshine cover you.
(花束獻給你,陽光照耀著你)
Goodbye , my dear sweet heart , is the time to leave from those sorrowful places .
(可是,親愛的,是時候說再見了;該是離開這片傷心地的時刻)
We can not meet again , so baby ,
(我們此生無法再相遇,所以我的摯愛)
Good night , and good luck to you.〞
(晚安,祝你好運)

我將粉紅玫瑰輕放在墓誌銘上,久久無法離開目光;而在如此需要寂靜的時刻,阿爾卡特無聲地繞過我的身旁,並伸手將十字架上的碎石子拍掉───石子掉落在地面上的微小聲音,聽在我的耳裡卻像巨浪打在石岸上的聲響。

「人類真是喜歡做些無謂的事呢,」無視我帶著怒意的目光,阿爾卡特將身子倚靠在十字架邊,以那雙不帶有感情的紅眼注視著〝無聊的人類〞,「每年都要到往生者的墳前獻花紀念的,都不會厭煩嗎?」

「……………你想說什麼?」

阿爾卡特仍是以笑容面對著我,語氣還是保持不急不緩的步調。「這樣就夠了。你做到這樣,對他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啊?」

我感覺到心裡有部份塌陷了,而且是壞到補不回去的程度;看著驚訝到呆站在原地的人類小孩,帶著一貫無所謂笑容的吸血鬼在人類眼前轉了個圈,在人類的左側踏定後伸手將人類的圍巾用力一扯,像是在拉玩具般的將人類往前拖。

「喂……!等一下………!」

「時間是不等人的,你已經浪費了大半天了,瓦特。」有如淘氣的小孩子般,阿爾卡特在說話的同時將我頸子上的圍巾拉得更緊,「接下來我們去下一個遊樂場吧,地點是下一條街的教堂!」

他是想先殺了我後再自殺嗎?我拼命用手指想將圍巾和我的頸子間撐開一個縫隙好可以呼吸,但無奈我的力道還是敵不過吸血鬼的怪力,只好任憑他將我拖著走。這時候,數個白色的球狀物從我的眼前飄落。

「咦……下雪了………」我抬頭往天上看,那片轉成灰黑的天空正飄浮著和天空顏色不符的白色球狀物,然後過了些時間後慢慢地降下來。

阿爾卡特將我的圍巾放開,站立在原地看著輕飄飄的雪花落在他的眼前;他將雙手拱成凹形,接住落下來的雪。有如沒看過雪一般的,他看著落在他手裡的雪好一陣子,那對紅眼一直盯著那小塊的白色物體看───

過了一會我才注意到,落在他手心裡的雪花不會融化。

「啊………….那個…………」我努力地想擠出一些話來打破目前這個僵局,可惜舌頭像是打結了一樣,半句話都無法成形;這是第一次,我感覺到……原來他也有像〝人〞的一面。

這樣說也很奇怪,他在成為怪物前,也是個人吧?

愈說愈混亂了………………

「瓦特‧C‧多涅斯,」

「啊?啊,怎、怎麼了?」為什麼要連名帶姓的叫啊?

他抬起頭來注視我,那對紅眼深處閃著一絲微弱的光芒。「你知道粉紅玫瑰的花語是什麼嗎?」

我呆立了一好會,心裡複雜的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看他。他將手裡的雪花輕吹散出去,並將兩手往身上拍了拍。

又把人當傻子看了。

「是〝銘記在心〞,對吧?」我克制住心裡的衝動,讓我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平穩。阿爾卡特緩和的閉上眼,露出相當平靜的微笑。

「很好,所以別忘了,」

「忘?忘了什麼?」我感覺到心裡那部份壞得愈來愈大;不行,我不能卸下對他的武裝,否則的話………….

我會忍不住去同情他、沒辦法打倒他的…………………

那是我認知到他的強大後,第一個在心裡產生的目標。

「忘了我們還要去教堂,走快點,瓦特。」我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麼的時候,那隻手就突然伸過來一把抓住我重新披好的圍巾,像是在拉玩具一樣的使出怪力將我整個人往前拖。

「我自己會走啦!別再拖了…………!」

我將被扯住的圍巾拉離頸子,好能保持呼吸順暢;在我被拉離墓場之前,我回頭再看了那座被雪染成白色的十字架墓碑一眼,還有那束被雪覆蓋上的粉紅玫瑰───

如果我能當時能想多一點的話,或許可以提早阻止那場惡夢。

正常的十二月、下雪的平安夜、鐘聲悠然響起的教堂………………

還有出現得〝不合時宜的粉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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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作者:G 不乖的野兔 回覆日期:2007-12-20 00:15:46

管家>Q<///////////////////

期待閣下的文Vv


謝謝了~~(笑)
下一章會出現自創角色和劇情(咦?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請多包含囉~也請以後多指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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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上可愛又性感的西洛斯一張~~



啊啊.....不知道是寫的太差呢還是畫的太爛
看的人很多回的人很少....T_T
我得好好加油一下才行了(汗)
G  Sloth   12-23 21:38 最後編輯 |   分享  引用  檢舉  編輯  刪除
 
有看有推=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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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作者:G 不乖的野兔 回覆日期:2007-12-24 13:26:22

有看有推=w=/


謝謝妳~(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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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開始,我總是做著同樣的夢。

和那天穿著一樣的我佇立在那座墓前,半垂著眼簾、目光直視上頭的墓誌銘。〝我〞站在離〝他〞兩座墓碑遠的地方,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出乎〝我〞意料,〝他〞除了偶爾緩慢的眨眼外並沒有任何的動作,甚至連想觸碰墓碑的意思都沒有。

〝我〞開始覺得無聊,伸手摸向口袋從裡面掏出菸來點著;這場夢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我閉上眼、再睜開,不過看見的都是同一個景象。如此重複這個動作好幾遍後,我打消了要從夢裡離開的念頭。

感覺上過了好久,現在幾點了?我低頭踢著小石子,心裡焦慮的一片混亂;要是來不及起床為早上的會議做準備,那可會有辱身為HELLSING家的名聲。

「真煩啊………快點結束啦!」

在我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原本灰與白的世界開始反轉色調;整座墓場以那座墓碑為中心扭曲,暗褐色從中心點快速爬出並以分裂枝椏的分式向外侵蝕。扭曲的世界被暗褐線條所織成的巨大包圍網給吞噬,正逐漸變成另一個至今我從未在夢裡看過的世界。


《Inhuman Tale》


「這………這是?」

『對不起,約瑟……喬……我沒能遵守和你們的約定…………』

彷彿是在回應我的話卻和我的疑問扯不上邊的回答,在暗褐色的侵蝕中傳盪了開來;男孩的聲音帶著啜泣,有如留聲機般不停地重複這句話。〝他〞的語氣隨著一次次重複後顯得急燥,最後───

變成女人淒厲的哭嚎聲。那聲音在這世界的中心狂暴地擴散,竄入我的耳裡令我的大腦暫時停止運作。

我的目光無法離開眼前的事物;冷汗緩慢地從髮際間流下,胃震騰得讓我幾乎快站不住腳。心臟除了那時候外,從來沒跳得這麼快過;在離我頭上有五公尺的天花板樑柱上到最前方祭壇的上方,兩邊都吊著一整排年輕女孩的軀體。她們身上都有像是被劃過的傷痕,白色袍子隨著傷口的存在遭劃開,鮮血不停第從她們身上的傷口流下,地面儼然成了一座小型血池。

陽光只能從窗戶被木板釘死的隙縫鑽進木製的暗褐色禮拜堂,在這裡我看不見華美的壓克力彩繪窗、殘破的水晶燈缺了一邊的固定鎖在搖晃、祭壇旁邊沒有聖母瑪麗亞的塑像、而從我的視野可以見到的祭壇上方的十字架…………

被一個身著白色唱詩班袍子的小女孩給擋住了。那頭亮褐色的短卷髮披在肩上,從過長瀏海下透出來的灰藍眼昧直盯著和她成直線的我。她柔和的臉龐笑得天真,和周遭相當不協調。

不會錯的,她是當時在墓場賣花的小女孩。

『歡迎你來,大哥哥。』她站在祭壇前的階梯上,像是要擁抱我似的張開雙臂,臉上的笑容更加綻放。

我因為過於驚訝而將菸掉在血池上;瞬間,血池變成了火海。火延著少女們滴至地上的血向上燒,她們那因為受到熱氣波及而不停晃動的身體在受到火燒的同時晃得更厲害,被燒成灰燼的衣料不時掉下來,助長了火勢。

「妳別待在那裡,快逃……………!」

話的後半句被硬生生地止住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從腳底傳來,再迅速地往上傳遞直到將我整個人包圍。我費盡力氣低下頭看,才發現腳邊充斥的血池並未化成火燄。它們變成絲線纏繞在我的手、腳、頸部和嘴巴,死命地咬住肌膚後深深埋入肉裡,從傷口裡流出的血更是背叛似地變成同樣的生物進入毛細孔內,將皮膚和肉徹底分離、順著肌理往上移動。

劇痛讓我幾乎要昏死過去,即使這樣,雙眼仍是處於睜開的狀態;在最後一絲清醒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清晰。她的雙臂依然敞開,那抹笑容並未因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而消去;不過火燄沒有放過她,依舊無情地爬滿她的全身。火燄將她的肌膚燒得紅腫、起水泡後變成焦黑樣貌,原本穿在身上的白袍也被燒得看不出原形。

她的笑臉也一樣,在起水泡後破裂、傷口和附近都變得焦黑脆弱───

粉碎

此刻我的雙眼被血線佈滿,讓我看不見這個持續燃燒的世界;我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拉力將我向後拉,跌入尚未被火燄吞噬的血池裡。

回到關著我一生的自由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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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些我傷害過的人們,我感到抱歉和遺憾。

在生命進入最後倒數的階段提起這個或許太過於虛情假意,不過,我仍是要說───

謝謝你們

現在還不是說〝對不起〞的時候;沒錯,還不是時候。在劇即將落幕之前,我還有事得去完成,縱使〝他〞已從我眼前消失,但、我無法接受它。

就讓我這個小丑再繼續在台上吧,就算我已不配再給予掌聲、即便〝這齣可笑的人生劇場〞將要熄燈,我,依然會在這裡。

『不要回頭。』

這句話是哪裡出錯了?又哪裡對了?


《Rosario Sorrow》


時間回到1946年春季時分,那是個與當時HELLSING宅第氣氛不符的美好季節。

原本圓桌會議就是個嚴肅的會議類別,但在那天,在那份嚴肅中夾雜著一股不安的衝動;除了阿薩先生和我之外,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桌子中央的玻璃四方體容器上。那並不是什麼稀世珍品、更不是可以放在桌上讓人無禮觀賞的物品。

那是一顆人頭,一顆和頸骨連接的地方還帶著鮮血的少女頭部。此刻她被正放在容器的中心,接受其它人異樣的眼光。不同於一般所看到的屍體頭部,她的臉看起來相當自然,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青色、代表朝氣的紅潤還停留少女臉上,就像是個睡著的孩子;如絲綢般的黑髮不沾一滴血盤在她的頭頂,上頭還綁著紅白相間的大緞帶。

她看起來才十二歲左右,是還可以停在童年的年紀。

「HELLSING閣下,這是…………?」說話的是坐落在阿薩先生左邊數來第二個的顯赫企業家,他的目光在人頭和主人之間來回飄移。

他看上去有點慌張,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畢竟屍體是現場看比從資料上看還更讓人產生緊張感的東西,更別說是從縫隙間傳出的味道了;稍微看一下,大概有四個人坐不住了,就連我特別準備、能鎮定情緒的熱巧克力都無法喝下一口。

我看向阿薩先生,而剛好他的視線也對到我。

「如您所見,這是顆人頭……等等,馬上就結束了。」阿薩先生揮手示意離座的人坐下,「報告你調查到的資訊吧,瓦特。」

「是,阿薩先生。」

平時開圓桌會議我除了送茶或是有緊急事件時才會進來這裡,今天剛好是第二種;就在上午,我在信箱裡發現了這個有相當份量的包裹。它是個用粉紅色包裝紙精心包裝的盒子,上頭還打了個大紅緞帶,當時我第一直覺是和阿薩先生來往複雜的女人們送來,差點就要把它丟到後院的垃圾場去。

不過,他的出現讓我覺得事情沒那麼單純。

一向在白天不會現身的阿爾卡特在我要將包裹往垃圾場裡丟的時候出現,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制止我。

『這個包裹所散發出來的味道把我吵醒了,相當刺鼻呢。』

當我問他為什麼會起來時,他給了我如此奇怪的回答;那時候我才覺得這個包裹不如我想像中的單純。

包裹的盒角邊流出紅色液體,將我左邊袖子給染成帶有鏽味的暗紅色。

「致我親愛的HELLSING:
這個女孩的生命與純潔獻給您,代表我對您的仰慕之意。
希望您會喜歡這份薄禮;如果能和您在月圓的十字陰影後見面,對我來說將是
至上的光榮。

祝您,一切安好。

Ps.若到時您沒有赴約,我會再補上歉禮表示我對您絕無冒犯之意

您的仰慕者 筆」

當我唸完這封包在包裝紙下的信,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接下來,是我在頸部傷口裡找到的紙片…………」

「等等,停下來。」那名企業家再度說話了,他的臉色看起來更鐵青了些,「這件事和圓桌會議沒有關係吧?信件上明顯是指名HELLSING;也就是針對你們來的,用不著………」

「當然有關係了,閣下,」阿薩先生搶在我開口前說話,「您想想看這其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不就是普通的殺人預告嗎?」

「不,不是這個,」打破了兩人對話的是在會議一開始始終保持沉默的艾蘭斯閣下,「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普通的殺人預告,但是也表示對方並非一般百姓。」

這次換企業家和艾蘭斯閣下對望;過了沉靜的五秒鐘,艾蘭斯閣下才緩緩開口。「HELLSING機關是機密的存在;除了少數貴族和其他有勢力人士及軍警部───如在座的各位,普通百姓是不會知道這間機關的。」

「正確解答,艾蘭斯閣下。」阿薩先生向他點了頭,「這棟房子外觀看起來就像是一般貴族宅第,並無任何顯眼之處,也不會有人把這座位於市中心外圍的房子認為是什麼特殊機關的;當然,就算外人進入也不會知道這間方子的真正功用……」

『喀!』

一聲從桌腳邊傳來的碰撞聲打斷阿薩先生滔滔不絕的回答;我很肯定這聲悶聲是艾蘭斯閣下〝不小心〞踢到桌腳發出來的。在我和艾蘭斯閣下的耳裡聽來,這絕對是阿薩先生在為自己隨便將地址告訴那些女人們的辯解。

「不好意思。」艾蘭斯閣下冰冷的視線從鏡片底下直射向阿薩先生。

「啊,嗯咳。對了瓦特,你說你從她的傷口找到了什麼?」如同要打破尷尬氣氛般的,阿薩先生巧妙地將話題轉移到我剛才沒說完的話上。這時候所有人的視線全集中到我身上來,一時間讓我感到有股無形的壓力。

「是,我在她的喉管附近找到一張被血液染紅的紙片。經過清洗後已顯示出上面的文字;這餅是我的身體(This bread is my body , )、這葡萄酒是我的血(and this fruit of vine is my blood.),拿著吃(Take eat , )、並喝下我為多人流出來使罪得赦的立約之血(and drink My blood of new covenant , which is shed for the remission of sins.)」

這段話引起比剛才更大的寂靜,隨後震盪的是回聲。

「這是聖經裡的話吧?」

「不可置信……這傢伙在挑釁嗎!」

阿薩先生看著其它人議論紛紛,清了清喉嚨後低沉地發言。「相信各位都清楚了,這不僅是對於HELLSING、對國教更是一大汙衊;關於這信上所說的時間點我們會查個清楚,避免下個無辜的人受害。再來,我希望這件事能得到各位的幫忙。這個結論下來犯人的身份範圍也可算是相當廣;舉足上流圈、有異教行為,並且設置有孤兒院的貴族。」

「孤兒院?這點是為什麼?」

「我們在調閱近期和之前的失蹤人口資料後並沒有找到有關這女孩的詳細資料,也無法知道她的確實身份;估計從孤兒院這方面下手較有可能找到。當然,也不能排除是犯人從民間私人孤兒院中擄來的,所以這點也一樣拜託了。」阿薩先生喝完最後一口微熱巧克力後,用和平常不一樣的正經神情掃視每個人的臉孔。

「絕對要在事情傳到女王殿下那邊前將事情解決,將擾亂社會秩序的傢伙給揪出來!」

在會議開始後這句話讓全場人員第一次達成共識;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這是當然的』表情。

我看著那顆少女的頭,有那麼一瞬間我將她和那位小女孩的臉弄混在一起。我微微晃了晃頭,將這討厭的感覺給甩掉。

是時候上緊發條了。

我這樣告訴自己;不管結果會是怎樣,我只要扮演好這個〝角色〞就行了。等到那一天的來臨,仍不改初衷。


*
*

自下定決心那天起,我不曾流淚過,但此刻內心卻違背意願淚流個不停。

這是我自己決定的道路,我不會回頭、更不願意回頭;戴上面具演了五十五年的戲,結果卻無法如願。

我,覺得疲倦了嗎?

把他人的性命逼到絕境一向是我拿手的,但現在我卻被我自己逼到了絕境;看著自己的生命漸漸消失卻什麼也沒了結───不,還沒,還沒完。

我不會讓路給你的,因為,我、也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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