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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G】Custom(2007-8-10)

 
無意義之裏音:去年寫給橘兔的生日賀文,可能有版友看過了囧
Custom在此取「習慣」一意。

《Custom》拉比生日賀文(無CP)



當他開始習慣,便再也停不下來。



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光景,那份速度感能令人明確感受到在移動。孰不知邁出步伐的,究竟是世界抑或他渺小的自我?

橘紅色的髮和碧綠單眼,宛若歷經風霜的滄桑感,又不失年少帶點叛逆的氣息。矛盾間,是名有著煦陽般魅力的少年。

然而身著一襲顯眼的黑衣,和胸前的白薔薇十字標示卻剝奪了他人欣賞少年本身的目光。


忽略耳邊諸多竊竊私語,他時而專注時而慵懶的視線不斷遊移。

一會兒瞥了眼閉目養神的自家師父,一下子是停留在自個手中的文獻上,雖然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更是乾脆的闔上眼,反正距離到達目的地還有一段不算短的時間。






職業病,他們一族之於世間的使命便是記憶。

即使是再雲淡風清的小事,也被刻劃的巨細靡遺。更遑論是那些他必須熟知、通達的事理。

每句話語,每地風景。無不是清晰的烙印在腦海裡,每每夜闌人靜總會反覆回憶。


就像時勢的洪流之中,浮載著名為歷史的方舟。無論通往未來的下游是毀滅與否,都會無止境的流傳下去。



人類會用名字區分彼此,所以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

他使用過四十九個假名,回想起來總是玩味莫明。
「自己」這個個體似乎已經和人們隔閡開來,他有這種感覺。


對他而言「名稱」不過是個代號,毫無生氣的墨水罷。

他已經捨棄了四十九次,而那最遙遠的真實名諱,卻陌生不已。


也因為如此少年未曾擔憂會淪陷其中,拘泥於羈絆有多麼愚蠢。他比任何人都來的清楚。


未曾踏入,又怎會難以抽手?


不必感嘆,也沒有無奈。

畢竟從接受的那刻起,一切都變的理所當然。






梵蒂岡,教團是哥德式高塔建築聳立於山峰。

提供他們歇腳的暫時性居所,他昂首凝望建築物。


嘴邊噙著的笑靨乍看下輕挑,少年的髮色宛若暮時的餘暉夕陽。

單只的碧眼蓊鬱卻又清澈無比,如此矛盾卻又和諧的理當所以。


他總是那樣笑著,對任何人都不吝於給予。

卻沒有人曉得在他那張名為笑容的假面下,藏著的是多麼縝密的心思。

最為深沉的城府,即是看似真誠的言行。


他從來不是個吊兒啷噹的人,從來不是。



徒步於黑白相間的磚道,那每一步伐都在顯得靜默的迴廊間破碎成寂。


「拉比!」


下意識回首,因為聽聞那個他目前使用的偽名。



黑教團所屬驅魔師,拉比。

這是他當時的身份,和第四十九個假名。






轉醒,火車還在行走。


揉了揉惺忪的眼,看來他睡了挺久的。

往車窗外望去,已是日暮時分。



青年赤紅的髮依然似火,碧色的眼眸宛若祖母綠。

卻不再是昨日那名神所遴選的使徒。
此時的他,是背負歷史的書人。


真正的名字,在他成為繼承人時便捨棄。

如今終於達到目的,成就了最初的,也是最後的使命。



「那為什麼不再笑了?」稚嫩的童音自腦海中響起,如此遙遠卻又靠近。

是啊,他明明完成了一切。為什麼感受不到喜悅?為什麼會無法釋懷?


「既然沒有心,又怎麼會有表情?」反問自己,卻不需要答覆。

平淡語氣,答案其實就是課題本身。



戰爭的白熱化,使他不得不從表象的舞台上退去身影。

在幕後,眼睜睜看著一切始末。


眼見風景不可能始終如一,晚了花期,眾華不過是散了一地旖旎。

漫長的時光洗禮,到底是變了秋景還是依舊愚昧的丑角滑稽?



下了車,裊裊升上的煙塵。

即使他有再多愁善感的靈魂,在時勢下也顯得微不足道且涼淒。






「拉比!」


下意識的回首,因為驚覺來人所喚的是他早已捨棄的名諱。

那模樣就像是一般人,聽到自己的名字會有所反應一般。


那個被濛上層灰,連任何一筆紀錄也沒有的身份。

泛黃的頁紙被翻了開,到最後他仍不敢看的章節。


既陌生又熟悉無比,和他的回憶始終如一。

伸出雙手,他上前擁抱了故人。


其實他心裡早已明白,所以沒有逃避。

是生離,而非天人永隔。他已是感激,即使永不為鄰。

捨棄身份,也無法忘卻種種曾經。


盲目的自欺,又能夠否定什麼?


他不是聖賢之人,終究捨棄不了感情。

畢竟,也沒有人能夠真的辦到無心。


他從來不是個冷酷的人,從來不是。

只是單純的無法在職責與真心間,找到平衡。


嗅覺感官感受到的痠澀,和快要脫眶落下的鹹。

模糊間,過往的影像逐漸浮現。既陌生卻又熟悉無比,就像那時蛋糕上的燭光搖曳。






在那之後的記憶都顯得瑣碎,毫不打緊。

豐盛宴席,人們笑語。


「真是的,壽星還沒登場就先開動了。」黑髮少女調侃道,笑得溫柔而美麗。

使得被點名的白髮少年,臉上不禁因這番話淡染紅霞,低著頭露出愧疚的模樣。但因為他塞滿食物而鼓起的兩頰,看起來實在沒有什麼說服力。

而向來冷漠的黑髮青年,則是沒了平時一貫的不悅。唇邊揚起的弧度雖說輕蔑,仍煞是好看。
「哼,沒長進的豆芽菜。」


「別叫我豆芽菜!」


「豆芽菜就是豆芽菜!」


「好了啦,亞連就別在意阿優的話了。」


「混蛋!說了多少次,不准喊那個名字!」



之後打鬧的部分,他不是很記得。


雖然再雲淡風清的小事,都被刻劃的巨細靡遺。更遑論是那段染上腥紅的過往,曾經如此刻骨銘心。






當他開始習慣,便再也停不下來。



那一天,

他露出了自然且燦爛的笑顏。


之後,過了一年。

原本放棄的感情,終究潰了堤。


畢竟,

已經習慣溫暖的漣漪,便再也回不去冷冰的平靜。



【END】

不負責任之裏音:拉比抱的人請依看官喜好自行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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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不錯喔
用詞好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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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很好呢。文觸到了拉比心中,最殘忍,卻又最真實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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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寫的好棒喔!

非常好看呢!!

我很喜歡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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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歡樓主這篇文:)

整篇文感覺好安靜,這種氣氛好好。
沒想到人物描寫的文章可以這樣寫,這篇文讓我多學了一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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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優美的氛圍呢

一直以來希望拉比能當個「書人」也是個「同伴」...

總是不輕易露出自己的真實情感...

陽光燦爛的笑顏下包覆著不為人知的脆弱...

每次都這樣,每次都會讓我好痛心

大大文筆太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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