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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特尼格】someone in silent(2/10增摔馬篇)

 
舊帖老是出狀況
像發表新東西卻無法及時到第一頁
真的讓我很頭痛啊>_<|||
所以我重發了
請大家多指教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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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Rose Like(骸髑)---1&2樓
01.5 Birthday(王子生日賀文)---3&4樓
02.子摔馬一日事件(迪諾生日賀文)---11&12樓
G  Sloth   02-10 02:32 最後編輯 |   分享  引用  檢舉  編輯  刪除
 
        
 
01.Rose like (上篇.骸髑)


『喀噹───』

一陣涼風吹過,右眼戴著眼罩的少女緩步地走進咖啡廳。她以右手壓住被風吹亂的前髮,在門前東張西望,最後目光落在館中最角落的一個地方。

髑髏走向那沒人坐的座位,退了一步以優雅的姿勢坐下。

「一杯玫瑰奶茶,謝謝。」

她笑著朝前來的服務生說著。再將注意力往左方一放,她小心翼翼地把三叉戟放在自己左方空著的位子,像在幫什麼人佔位置似的。

僅在下一刻,她感覺身上像是被澆下一大盆冷水般,冰涼的令她打了個寒顫。

〈好冷……〉

〈妳怎麼會想來這種地方?〉

伴隨那股涼意,一個和冰冷扯不上的溫和嗓音在她腦中響起。她反應似的往自己左方一看,仍是徒勞無功。

根本不會有人在的。

〈哎呀,我是沒辦法以妳以外的媒介出現的,忘了?〉

髑髏感覺到背後傳來了暖和的溫度,就像是聲音的主人靠在她的身後在和她說話。

「抱歉……骸大人。」

〈這沒什麼好道歉的,〉

男孩的聲音裡透露出一絲笑意,也令少女有點緊張的情緒緩和下來。

剛才我感覺到的冰冷感……是骸大人現在的處境吧?

有幾次,髑髏曾閉上眼想像骸所處的環境;冰冷、與外界完全阻隔的大型容器,像是營養液的液體包覆在身體周圍。那是個即使睜眼,也是完全漆黑的世界。

而骸大人,現在就在那裡……獨自一個人在那四周一片黑暗的地方……

〈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唷?〉

「咦?」

骸的聲音把思緒飛遠的髑髏給拉了回來。少女發出極大的驚訝聲,令咖啡廳内的顧客和服務生不禁將目光全投注在她的身上。

「真……真是對不起!」

髑髏快速地站起身來,朝著不同方向的人鞠躬以表達她的歉意。她的臉因害羞而整個漲紅,坐下的姿勢有變得有些扭捏。

當她坐下來定穩後,卻聽見男孩的笑聲在耳際迴盪。

〈骸大人......你就別笑我了。〉

〈對不起啦……不過真的很好笑啊?〉

這時候,髑髏點的飲品已由服務生送上。在透過玻璃射進的陽光照耀下,紅褐色的奶茶變得閃閃發亮,像妖精寶石般的璀璨。

少女拿起茶匙在茶裡攪拌了一下,隨後放下茶匙拿起杯子啜飲一口。
G  Sloth   01-26 21:49 最後編輯 |   分享  引用  檢舉  編輯  刪除
 
01.Rose like (下篇.骸髑)


從那隻單眼看出去的天空,是什麼顏色呢?

這點旁人無從得知。戴著眼罩的少女抬頭望著那片清澈的藍天,視線停留了一段時間;她的腦中有許多想法在轉換成文字,並想找出最恰當的詞句來表達她的想法。

〈我只是想帶骸大人出來走走罷了。〉

〈……什麼?〉

對於沉默好一會兒的少女所說出來的文句,骸感到有點驚訝。或許是心情不好出來散心、又有可能是口渴了來喝杯茶……等,他在少女沉默的這段期間想過各種可能性,但是他卻沒想到是這麼單純的原因。

而且是為了自己,這是出於真心嗎?

〈我想骸大人可能都沒有好好的出來逛逛;因為你每天都是過著緊張的生活……所以……〉

〈……?〉

髑髏的嘴角微微揚起,像是要安慰遠方那身處在黑暗裡的人。

〈我現在代替骸大人,走到各處,讓您可以看到各種不同的風景、聽聽不同的聲音。〉

隨著髑髏的話一落,骸的腦內深處清楚地浮現了少女眼前的風景;端著盤子、來回走動的服務生;餐桌上刀叉碰撞的聲音、人們交談的笑聲───

還有髑髏放在桌上、那杯還溢著玫瑰香氣的熱奶茶。

這一切彷彿都像自己身在那個地方;影像那麼清晰、聲音如此清楚,全都隨著那股香味灌入自己還自由的意識和心中,帶著奶茶特有的甜膩沉澱在腦內。

這都是和之前腥風血雨的生活中所沒有的。那欠缺的一部份,用這位特殊的女孩來遞補上了;相當剛好。

本來只是把她當工具的…………

〈骸大人?〉

〈嗯?不,沒事…………〉

髑髏察覺了少年的沉默,關心地喚了他一聲,卻只得到他更沉默的回應。

是不是惹他不高興了?髑髏心裡不安的想著。

〈庫洛姆…………〉

「啊,是!」

本來是想在骸開口之前道歉的;不過被他這麼突然的叫了名字,這個念頭立刻在反射回應前消失。髑髏顧不得眾人訝異的眼光,突然性地站起來並大聲回應骸。

〈謝謝妳,真的很謝謝妳。〉

「咦?骸大人…………」

少女聽見骸如此真摯的道謝,剎時間無法說出任何話語。離這句道謝後,又是好一段時間的沉默,髑髏就這樣呆站在椅子前,想再聽到骸說些什麼───

「啊!找到了。喂!醜女,妳在那裡幹什麼啊?」

打斷少女專心的思緒的粗魯聲音,是來自一位站在出口處、用像要把整間店給砸了的眼神環看四周的金髮少年。當他那對有如猛獸般的眼睛看到目標物時,眼睛是瞪得更大了。

「啊,犬……千種......」

少女用弱到不能再弱的聲音叫著。她的表情還沒恢復過來,仍是停留在剛才和骸對話的樣子。

戴著白毛線帽的眼鏡少年先一步穿過停在出口處的犬,來到髑髏的身邊。

「沒時間在這裡耗了,走吧。」

千種拿起她的書包和三叉戟,不等她有回應便立刻往出口處走。

「啊,等等。我還沒付帳呢………」

少女快速地往兩位同伴的身邊跑去,迅速將錢放在櫃台後趕著和他們一起離去…………



骸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覺得自己身上的刺被一根一根拔起。

自己以後是不是不需要再對人有那麼深的戒心了呢?

他沒意識到自己微上揚的嘴角,安心的睡去。



《01.Rose like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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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遲到很久很久的王子生日賀文(毆)
不過昨天是22日
姑且當做王子滿月文吧(再毆)
那麼,點進來的親們請往下拉~~~

至於說好要寫的特別篇......
等情人節吧........(汗)
對不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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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Birthday(王子生日賀文)


初次睜開眼時,眼前是一片黑暗。

〝他〞張開雙手,以微弱的觸感往前爬行。那是帶有點紅色的黑暗地帶,很溫暖,即使四周充滿了像是水一般的液體,也能自在的呼吸。

『寶貝你要快點長大喔,』

不知道是從多遠的地方傳來,〝女人〞溫柔的聲音在液體周圍響起,慢慢地滲進了〝他〞所在的地方;這聲音他知道,那是〝他〞第一次有了聽覺時所聽到的聲音。

『好想快點見到你。』

那聲音溫柔的彷彿能將心給融化;〝他〞停了下來,靜在原地並再次張開〝他〞的雙手,向上伸去。像是在回應〝女人〞的要求,〝他〞也想從這裡出去───

*
*

『嘩啦─』

貝爾菲戈爾那隻逐漸往前伸去的手突破平靜的水面,潑濺聲在空曠的浴室裡來回折射後發出了極大的回音。

〈是夢啊…………………〉

透過向上飄浮的髮絲和淺色的泡澡水,貝爾筆直地看著左右晃動的天花板;隨著那日子一天一天逼近,那個夢的情景也是愈增明顯。即使離開了那個夢,他在夢裡所感受到的溫暖還殘留在身上,那種被溫柔包覆的幸福感………………

突然地,從貝爾飄浮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隻大手,毫不留情的往他逼近。

『唰─』

「啊………早啊?史庫瓦羅。」像抓小貓一般,史庫瓦羅以不大的力道抓住貝爾的頸子,不客氣地將他從浴缸底抓起來;被抓住的人像是不以為意一般的笑著,將那隻失去夢的溫度的手放在銀髮男人的肩上輕輕地拍著。

「喂喂喂!你還在說什麼夢話啊?老大在召集我們了!」史庫瓦羅放開貝爾的頸子,用收回來的手將掛在一邊的浴巾抽下來丟在貝爾的頭上。少年順勢把浴巾拿來擦拭被水浸濕的頭髮,目光停留在要離開浴室的男人身上。

「嘻嘻嘻,又有好玩的任務了嗎?」

〈那對眼睛此刻一定是正閃著像發現新玩具般的快樂光芒吧………〉雖然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不過史庫瓦羅心裡這麼想著。他仍是維持背對著貝爾的姿勢,很難得的降低音量。

「限你十分鐘換好衣服到大廳來集合,動作要快,」史庫瓦羅將門把向下壓,快步地踏出浴室外,「這次我跟你一起出任務。」

有如存在著什麼不安,最後那句話小聲到無法傳進貝爾的耳裡。

*
*

在一片晴朗的藍天下,他們在寬敞的後花園裡玩耍著。

同樣的髮色、同樣的笑容、同樣款式的衣服和同樣的地位,這兩位如此相像的孩子在種滿花草的園子裡奔跑;總有一會兒,跑在最前頭的人會停下來等待在後頭跟不上的人,但在後頭的人要追上之際,最前頭的人又會一溜煙的跑開讓後面的人追不上;如此重覆了好幾次,兩人有些喘不過氣地到達相同的目的地。

〝他〞抬頭仰望,眼前赫然出現一座圓頂六柱的大型涼亭。以白色為主調的涼亭柱上纏繞了許多藤蔓,並往上延伸、將頂部那兩座天使像的頸部完全繞住一圈後停下;亭内的擺設也是相當奢華。厚玻璃的桌面以雕刻花卉的銅製柱腳撐著,上頭擺著三個盛滿高級紅茶的精美白瓷杯───坐在墨綠天鵝絨布沙發上的高雅女性,正以慈愛的眼神俯看那兩位站在涼亭前的小男孩。

『這次也是平手呢。』她笑著,並拿起桌上的紅茶啜飲了一口。

見到那位笑容滿面的女性,〝他〞抑不住心裡的狂喜便向她所在的位置跑去。

『母親───!』

像是有某種肉眼看不見的引線在牽著兩人一般,台階下的兩位小王子同時往那位被稱為〝母親〞的女性奔去;在〝他〞投入那片溫柔的白蕾絲海中,不小心地將放在桌上的紅茶給打翻。

潑濺出來的溫熱紅茶灑在她昂貴的白色裙擺上,並從中心點向外擴散。『喀噹!』的一聲,還殘留熱度的白瓷杯如廢棄物般地砸在地上;隨著那聲聲響,〝他〞低下頭去看那堆散落在視線裡的碎片,眼前的事物逐漸轉變成紅色………………

*
*

所有的一切都是,紅色。

生命是紅的、血是紅的,連叫喊───也是慘烈的紅色。

『………………!』順著銀白色的光芒向下一揮,男子微弱的叫聲在逆流至喉頭裡的血液給塞住,傳遞不到殺手的耳裡;不,就算傳遞到了,結果都是一樣的。從接觸到真正的紅色開始,他就停不下來了。

「哼~哼哼哼~~~」貝爾哼著不成調的歌,看了看留在匕首上的鮮血後綻開喜悅的笑容,「這樣就滿三十個了。不過還不夠呢………嘻嘻嘻嘻嘻嘻。」

他的視線毫無慈悲地往地上看,從剛才他走過來的地方到現在的位置都躺著不同面孔的屍體。唯一相同的是,那些都是〝無名屍〞。

對貝爾來說,至少是這樣的。

「好啦,接下來就是下面了………….」天真的雙眼朝地面底下的階梯看去,腐敗混雜著血腥的味道從黑暗地道中竄出,緊緊地繫住貝爾的每根神經。

下面會有比這些更好玩的東西存在。

那股狂氣的腥風帶來這樣的訊息,天真的王子不禁綻放出殘酷的笑容;那是連史庫瓦羅看了都會打從心底發出顫慄的笑容,既無邪又純真,彷彿是一個大孩子在玩著他喜歡的遊戲般,那樣的協調卻又不協調。

「該說詭異…………嗎?」銀髮男子將眉頭一皺,長劍一揮把擋在前面飄動的窗簾給劈成兩半。

這次的任務是將有意襲擊彭哥列的一個中小規模的家族殲滅,但由於只是個人數在五百名不到的家族,故只要派出一個小隊就已足夠。

為什麼這次要兩個小隊,而且要指名幹部去就好了呢?

「老大在想什麼啊?」放眼望去盡是殘破的傢俱、被打裂的窗子,就連牆壁都出現了極深的裂縫,看起來似乎是在他們出動前就已經遭到敵人襲擊過的樣子。

不僅事先不知情,別說是一具屍體、連一滴血也沒看到。是情報出錯了嗎?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這件事情一開始就不是這樣用意的,什麼殲滅敵方家族,說不定根本就是老大胡扯出來的。

〈因為今天是貝爾的…………〉

就算是這樣,要用別人的血來慶祝也實在過於超過了。

『轟隆───!』

一聲巨響從史庫瓦羅的腳底下傳出,伴著震動讓他的思緒徹底回到現實。他往後退一步才穩住重心不讓自己跌倒。

「在下面嗎?」史庫瓦羅叫著,一邊用著像是要將地面打穿的兇惡眼神往發出巨響的地方看;這間基地是採雙面的方式建造,目的地是要混淆入侵者。從正門進入,便可順利抵達主大廳和其他重要場所,且防守會比後門多上好幾倍;相反的後門,則是引誘入侵者進入地獄的死亡入口。從後門進入,一開始會相當順利。但是它的通路不管選擇哪條都會進入地下室(反之正門沒有),而地下室,據傳是這個家族的首領一個極下品的趣味場所。

這個基地之所以會被襲擊大概是那個原因吧。不管怎麼樣,總之先找到緊急通道再說!

史庫瓦羅照著印象中模糊的地圖奔走,希望能及時前往正發生變異的地下室。

*
*

等自己再度張開眼睛時,地面皆是一片血海。

他眨了眨眼,讓卡在眼睫毛上的血滴落下來,卻不經意地讓它落在眼角旁;那把沾著鮮紅液體的餐刀握在手上,自己的哥哥……不,是另一個和自己長相相似的冒牌貨的血延著刀尖的弧度滴下來,染紅了他們常在這奔跑的草皮。

『我就是我啊,我是不能有兩個人的唷~~』他綻開笑容,並朝著太陽的方向舉起他的雙手,『所以,只有我能活下來…………嘻嘻嘻嘻嘻嘻。』

另一個自己的軀體斜躺在鋪在草皮上的方格子野餐巾上,像是在熟睡似的一動也不動。從心臟流出來的血接觸到空氣逐漸暗沉,慢慢凝固在餐巾上。

打破這份喜悅的,是金髮女子的慘叫聲。

『貝爾,你在做什麼?』她顧不得自己的鞋子會被泥土弄髒,像是發瘋似的從道路往他所在的地方狂奔而來。

貝爾像得到認同般的笑了,比剛才殺了自己哥哥時還笑得更燦爛。啊啊,就是這個,事情就是這樣而已啊。因為───

我是貝爾,是獨一無二的、是這世上絕無僅有的貝爾菲戈爾,我‧相當獨特,和我有相同面貌的不應該存在,所以我就將他殺了。

『我以為他是隻蟑螂嘛。』他將沾了血的刀子往冒牌貨的身上一扔,用想要獲得肯定的眼神看著趴在屍體上痛哭的母親,但卻得到了他意外之中的效果。

『貝爾你瘋了嗎!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可是你的哥哥啊!』女人抬起頭來怒視著一臉錯愕的王子,並說出令自己致命的一句話,『你不是我的兒子!』

第一次他的臉上失去了笑容;那是什麼意思?是說我不是我嗎?不是應該就只要看著我就好了嗎……………?為什麼………………

貝爾像是想起什麼事一般,沉重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腹部上;在生物課上有學過,所有小孩都是在母親的子宮中孕育長大的。所以,該確認的事只有一件───

貝爾不發一語的走向屍體,並拿起沾有冒牌貨血液的餐刀將刀尖對著臉上仍有淚痕的母親。

『妳說:我不是妳的兒子,那就來確認一下吧,母親,』貝爾的嘴角向上揚起,刀面反射出女人驚恐的臉龐,『我在出生前所待過的場所,是很溫暖的。』

隨著話一落,刀尖準確地向下刺去。
G  Sloth   01-23 14:38 最後編輯 |   分享  引用  檢舉  編輯  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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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喀、喀……………

每一個落下的腳步便會在空曠的廊道上響起回音。貝爾朝四周看去,錯不了的,這就是地圖上所標記的地下室,從擺設就可證明了之前流傳的傳聞。

從踏下階梯到接觸到地面開始,一股夾雜著福馬林和消毒水的血腥味便順著風的流動竄進貝爾的鼻腔裡,騷動著他的情緒;人體器官不管在黑市上還是醫療上皆相當昂貴,而在黑市裡又是比醫療用更加值錢。那個纏繞著這家族的傳聞便是人體器官的不法販賣,即便是充斥毒品和槍械的黑手黨裡,這種奪取他人器官為主要經濟來源的事仍是一大禁忌。

「嘻嘻嘻嘻嘻…………這裡真是名符其實的地獄啊。」貝爾在眾多大型福馬林槽前走過,用參觀展覽的輕鬆表情笑著。除了不法人體器官販賣外,這個家族的首領更有一項令人不敢恭維的興趣,就是將剩下的人體注入防腐劑做成模型放置在走道上展示或是將其做成標本放在水槽裡,就像貝爾現在看到的一樣。

如果不是用這麼令人髮指的方式來做成,這裡可說是尋求知識和研讀醫學相關的人士會感興趣的場所。

突然地,貝爾在一個不大的水槽前停下來;那是一個孕婦腹部被解剖後製成標本的樣子。她的腹腔完全展示在少年的眼前,一點隱私都沒有。他睜大了雙眼,右手向前伸去貼在冰冷的水槽上。那個位置剛好就在一個捲著身體的嬰兒上,看起來像是要去撫摸他一般。

「原來………是真的呢,我真的是從妳的子宮裡孕育誕生………」他喃喃自語著。當初他劃開母親的腹部時那種失望感已全然消失,現在見到了這尊標本,他完全相信這件事。

『這個地方一點都不黑、也不溫暖,根本不是孕育我的地方嘛。』年幼時他那雙近乎沉重的眼睛筆直地看著母親失去溫度的軀體,已失望的語氣輕輕說著,『母親妳騙人……………』

那隻貼在水槽的手微微地顫抖,指關節繃了起來。

「謝謝妳。」這句話的聲音小到連在他周圍都聽不見。『喀噹───』一聲將手術用具掉在地上的聲響,將貝爾有點失控的情緒給潑了一頭冷水。他靜靜地往手術台的方向看去,一個身形瘦小的身影正縮在床底下,不停地發抖著。

「誰?出來吧,」貝爾將身子轉向手術台並向前走去,雖然步伐緩慢,但卻帶給對方極大的心理壓力,「我現在沒什麼心情玩捉迷藏唷?」

他將匕首以像開扇子般展開,隨時準備將對方撕裂;那瘦小的人仍是不停地發抖著,並將身子往後縮想從這股驚人的殺氣中躲開。『啪!』待貝爾的靴子落在手術台前的地面時,躲在台下的人突然間靜止住顫抖,從那陰影中伸出他皮包骨般的手臂、再用這露在微弱光線的臂膀撐起身子靠在台緣。

有著一雙綠眼的削瘦女性用著像溺水的姿勢將上半身撐在手術台上,那模樣讓人想起了從地獄來的餓鬼。如鬼火般綠的雙眛鑲在凹陷的雙頰,筆直地看著少年。

「…………是活人啊?」貝爾一瞬間放鬆了心情,差點將緊捏匕首的手指給放開───但在下一刻,貝爾突然地將右手往後用力地一掰,原本立在前方的手術台像是被操控般的飛上天,然後毫不留情地砸在他左後方的大型水槽。

『碰鏘───!』「呀啊!」重物砸毀水槽所發出來的破裂聲混雜女人尖銳的叫聲,為貝爾敏銳的觀察力做了最好的見証;站立在破裂水槽後方的高大黑影將砸毀在地上的手術台給舉起,以極強大的力道給反扔回去。

在飛過來的手術台快逼近自己眼前之際,貝爾反手抓住女人的脖子並使勁往地上一蹬,巧妙地躲過黑影的反擊。

「嘻嘻嘻嘻嘻,猜中了。」貝爾將女人往自己左方的牆壁一扔,並快速地從雙袖裡拉出兩串匕首朝不同方向射去;高大黑影將擋在腳前的殘破水槽給踢毀,用難以想像的跳躍力飛至空中把會射中自己的匕首給打下來。待黑影以本身重量加上加速度所產生的巨大重力落在地面時,一股詭異又扭曲的壓力直往貝爾身上撲來。

身高超過兩公尺的巨漢手持著工業用電鋸彎腰站在少年面前,細小的雙眼從黑色皮製面具底下露出,以打量弱小獵物的目光看著貝爾。

「原來是扮裝變態啊,嘻嘻嘻嘻嘻…………」貝爾仍是一臉輕鬆的模樣,完全忽視了從後方傳來的驚恐尖叫聲,「就讓王子來把你的假面具給撕下來吧,連同臉皮一起!」

殘酷又帶點兒戲般的話語一脫出口,貝爾以橫向方式朝右邊衝去;他的十指縫間各夾著一把匕首,每把都像有自我意識般的向著巨漢射去。而體形龐大的巨漢揮舞電鋸將朝向自己的匕首給擋下來,再用不符合體形的高速度衝向仍站在原地的少年。面對即將把自己給鋸成兩半的電鋸,貝爾的臉上完全找不出有一絲恐懼的樣子。

殺手和殺人魔的差距,只差在腦子的用多用少罷了。

「結束了唷,扮裝變態,」貝爾綻開笑容,以說笑的口吻對巨漢說著,「這場遊戲是我贏了,因為我是王子啊~~~」

在電鋸要朝貝爾的頸子砍下之際,巨漢突然感覺身體多處傳來疼痛;他轉頭看那些有疼痛感的地方,才發現到事情不妙。那些傳來疼痛的地方皆被細微的鋼線切出傷口,而且鮮血不停的從內流出。雖然傷口相當細微,但是這麼多處同時受傷,流出的血量雖不致命也足以讓自己貧血站不住腳。

巨漢慍怒地看著貝爾,手上的電鋸雖一直發出令人害怕的音色但卻怎麼樣也嚇阻不了眼前的少年;如果猜想的沒錯,這些看不見的鋼線是用來阻止自己的行動,等到被線纏住無法動彈時,才是他真正要下手的時候!

平時都是他人成為待宰魚肉,今日卻反倒成了自己。巨漢的身體止不住顫抖,如豆小的雙目第一次表露出畏懼的神色;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他甚至有種無力感。

「嘻嘻嘻嘻嘻嘻嘻……死吧。」貝爾再次將匕首展開,目標對準了巨漢的眉心───而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了意料外的動作;原本被自己丟在牆角邊、至始至終都縮瑟在一旁的女人突然站起並朝自己的方向衝過來!

如鬼火般的綠眛發出殺意,在女人瘦弱的手掌心裡化做一把手術刀向貝爾的方向刺來。「該死的是你!」

直到這要命的一刻,貝爾才發現到進入地下室時那股微弱、又扭曲的殺意既是這個自己不以為意的女人所發出來的。

「原來扮裝變態有兩個啊………真是笑不出來呢。」貝爾的髮際間流下一滴冷汗。在這要命的時刻,除非有神蹟出現不然是躲不過了───不過我不會向神祈禱的,因為我是王子啊!

「怎麼可能呢,這句話送回給………」『喂喂喂!貝爾菲戈爾───!!』就在貝爾將匕首重新對準要衝過來的女人時,一聲極為粗魯的吼叫聲伴著地板被破壞後石塊磨擦聲而來;聲音的主人將原本立足的地方給劈成好幾塊,順從地心引力的重力向下墜落───

史庫瓦羅在降落的同時將劍尖對準了巨漢和散落在自己身旁的碎石塊,使出極強力的一擊。「鮫之牙!」

以肉眼無法跟上的速度對目標物進行數次連續穿刺,彷彿要將目標物及其周圍空間刺穿斬裂,那股殺傷力確實地攻擊到想趁機對貝爾發動偷襲的巨漢;被高速刺穿的碎石塊在空中分成更多塊,以相當的重量打在巨漢的身上。在巨漢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之際,史庫瓦羅的利刃早已來到自己身邊,分別在頭部、肩膀和手臂進行突刺。

在極深的傷口噴出大量血花、腳部承受不了上半身的重量之際,他的雙手放開持續運作的電鋸並往後倒向仍連有鋼線的空間裡;不過這對巨漢來說已成不了威脅。在他倒下之時,他的生命便已被從天而降的銀鮫給奪去。

「史庫瓦羅?」貝爾的聲音裡出現了驚訝,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神蹟居然會真的降臨,而且還是自己的伙伴。銀髮男人降落在少年的面前,重新自地上站起後往後一瞪。

「喂喂喂!你還在磨蹭什麼啊?事情辦好了嗎?」史庫瓦羅將沾血的劍揮了揮,好讓劍面保持乾淨。在他轉過身去面對少年的瞬間,才注意到還有一個已無殺意的女人頹然地呆坐在地上,似乎是被方才自己從天而降的舉動驚嚇到忘記原本該完成的任務了。

「那女人是這裡的〝護士〞嗎?」史庫瓦羅的視線從她手上的手術刀轉移到四周環境,最後像是受不了似的將目光回到貝爾身上,「算了,怎樣都好,快把這垃圾解決吧!」

貝爾先是一愣,然後綻出常有輕鬆的笑容。「喔?這是在命令我嗎?」

「隨你怎麼想,快點結束它吧!」史庫瓦羅不悅地將右手叉在腰上,明顯表示出他的不愉快。貝爾將肩一聳,看也不看地將手上的匕首往剛才對準的方向一扔───連叫喊都來不及發出,匕首深深刺入女人的眉心中央,代表終結的鮮血從傷口裡湧出。

貝爾菲戈爾笑得更燦爛了些。「你這傢伙可是搞砸了王子的生日派對呢,看看你要怎麼賠償。」

看著貝爾從袖裡掏出新的匕首,史庫瓦羅不發一語的直盯著他瞧───

然後,舉起劍對準失去控制的王子。

「生日快樂啊,Prince of Ripper 。」

像是早就預料到會變成這樣,史庫瓦羅嘆了口氣,並揮舞著劍向貝爾的方向衝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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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正色)
是文坑呢(咦)
這裡大部分都是圖坑,發現文坑讓我驚喜了一下。
克羅姆那篇很棒呢。寫出了少女了細心跟體貼,我想骸大人也感受到了吧?(笑)
至於王子的那篇,我真不想講-ˇ-
寫的真的是太好了說----(激動(冷靜))
把王子的殘酷寫出來了xD
最後演變成SB大戰?(笑)
噢好期待新作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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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姆那篇好棒!!(眼睛發亮)

這裡的確是文坑呢!!我最愛了XD(巴)

王子的生日賀文把貝爾的另一面描寫的好棒說>w<!!!

期待你新的文章喔^0^!!!

話說" 樓上..呃..會長大人 你不是去金門嗎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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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ˋˋ人家回來了說-ˇ-(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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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生日賀文 XD(毆爆 感覺上過了好久了

場景&回憶的轉換畫面 和人物的台詞 劇情的邏輯我都滿喜歡的,
不過我看文都是很快速的掃過,所以有點不太清楚後半部分地下室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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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真好阿,不過是三叉戟不是劍,劍跟戟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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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芙容
其實這文坑從很早就存在了
不過我一直都沒有去更新它(汗)+先前的帖有問題
so重發後才浮上水面TwT

髑髏篇是我的私心XD 目的是向更多人推廣骸髑的美好~(炸)

貝爾那篇能讓你喜歡真是太好了~
我想說會不會寫得太過於像B級片而讓人討厭呢(淚)
至於後來的SB大戰.....是有一半好玩的心態寫進去的XD
S鮫在我的心中是王子最佳保姆的人選(毆飛)

唯讀小貓
謝謝你~
新作啊......因為想在2月4日那天舉辦(私下的)跳馬祭
大概新文(迪諾生日賀文)和圖會在那天放上吧XD(喂!支票別開的太大啊~ by多次跳票的良心)

至於原訂在2月14日放的新文也沒有變更,到時請多指教了!>w</

琉璃雪影
後半部的地下室.....是指王子和面具巨漢對打的地方嗎?
還是S鮫從天而降的地方呢?
如果不清楚那篇每一個細節在說什麼的話,請到這裡來看~(原諒我懶得再打上來)

小糖糖
謝謝,已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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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上午九點整,陽光和煦地從兩片式窗戶照進來。

剛起床沒多久的金髮少年瞇著眼抬頭看向窗外,方才的倦意被柔和光芒一掃而空;今天也是個不錯的天氣呢。半睜著眼的少年這麼想,卻又在下一秒垂頭嘆氣。

「算了吧,我這一輩子都得要在這鬼地方過了……啊啊,真想出去外面走走啊……里包恩那傢伙也真是的………」

少年埋怨的後半段卡在喉嚨裡,硬生生的吞回肚子。他用手往自己臉向下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從盆洗室洗完手回來的關係,被那隻繪有刺青的左手摸過的地方都有水痕,看起來像是剛哭完的樣子。

離他繼承這個刺青的時候已過半年,但除了他背上加百羅涅十代首領這個名號外一切都沒改變;即使當上了首領,他依然要繼續留在這間學校完成他的學業,並且接受里包恩的課後輔導。

如果硬要說他的日常生活有哪裡不一樣,那就是知道自己接任首領一位後以前會來欺負的人變少了。

半身被死氣之火刻上刺青的年輕首領‧跳馬迪諾,緩緩抬起頭看著像走不完的走廊、再轉頭看有如牢籠的窗戶和無雲的藍天,再度嘆氣。

*
*

是誰說這麼美好的天氣一定不會有壞事發生?

此刻迪諾的心裡正拼命想起說過這句話的人的臉孔,並在想像中暗自揍他一拳。

「唷?這不是加百羅涅的十‧代‧首‧領嗎?差幾分鐘就要上課了還在這個地方做什麼啊?」沒錯,又有人來找碴了。而且還是三個隔壁班的無賴集團。

〈我真的很想平凡地過日子啊…………〉

迪諾將皺起的眉頭鬆開,努力擺出笑容來應對好快點打發他們走。「呃……我現在正要回宿舍拿書,如果可以的話讓個路好嗎?」

如果有理就能行遍天下、就可以解決一切事情,那人也不用活得那麼辛苦了。

三個擋在前面的不良少年聽了迪諾說的話,先是互看之後再瘋狂大笑。就像那是他們聽過就好笑的笑話一般。

「啊哈哈哈哈哈哈,他說要我們讓路給他呢!」後左方的小個子笑彎了腰。

「啊啊,果然人當了首領就不一樣啦?說話口氣都那麼跩!」後右方的高個子用輕蔑的眼光看著迪諾。

站在中間的不良少年雙手插腰,用不可一世的口吻一字一句慢慢對金髮少年說。「想要我們讓路,可以啊。但是你得先繳…………」

在迪諾不悅的目光快速掃過後方兩人後回到前面的人之時,他內心已盤算好在中間的不良少年說出那三個字時將他踹倒後快速奔回宿舍───原本是這樣打算的。

「繳什麼?你的命嗎?」

那是一股帶著嘲弄的低沉嗓音,自三人的後方緩慢地傳進這個僵局。原本站在中間像是領導人的不良少年傲慢地回過頭去想給不識相的傢伙強力一瞪,但在和對方不帶感情的眼睛接上後發出驚呼。

「史……史庫瓦羅!」站在中間的不良少年有點腿軟的往後一傾,就這樣直接癱坐在地上。

被直呼名字的少年無禮地歪著嘴笑,那把拿在左手的劍像是威嚇般的來回擺動,最後將劍尖對準呆立在原地的金髮少年。

「我有點事想找那傢伙,所以你們就別來礙事,快夾著尾巴逃吧!」從旁人的眼裡看上去這番話像是對迪諾說的,但史庫瓦羅的雙眼沒離開過癱坐在地上的不良少年,「不然的話…………就剁了你們!」

威脅的話語一落,那把閃著銀黑色的劍也重重地落下,直接刺在癱坐在地的少年雙腿間的前面空間;在同時三人都失聲尖叫,連爬帶滾地直奔向最前面的樓梯間並衝下樓去。

「啊…….那個…….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已經快要上課了………」實在不想和這種人單獨待在一起啊!迪諾腦子裡的警報器失序地響起。即使不在同個班級也有聽過這個名字;史貝爾比‧史庫瓦羅,最強的少年劍士。

銀髮少年目送三人逃跑的郎狼狽身影離去後,首度將目光定在迪諾身上,「嗯?喂喂,都這時候你還想裝傻啊?」

面對史庫瓦羅近乎不懷好意的笑臉,迪諾不禁吞了口口水。「裝傻?我實在不懂你的意思。快上課了我不回宿舍拿書真的不行,麻煩你讓一下………咿!」



在迪諾要走過史庫瓦羅身邊時,那細小的聲音剛好被上課鐘給蓋過;原本還貼在銀髮少年大腿側的長劍在下一刻舉了起來,並以看不見的速度從正前方架在迪諾的脖子上。要是他再往前一步,喉管必定被劃開。

「你不是要找我單挑嗎?那麼可以不用管上課還是下課吧。」史庫瓦羅將劍身輕抵在迪諾的臉頰旁,並將目光移向那位把門打開正想開罵的老師身上───在下一秒便聽到門迅速關上的聲音,銀髮少年滿意的笑了。

「呃,我從來沒說我想跟你單挑。」迪諾用手指輕輕地將抵在臉旁的劍身給撥開,盡可能不要去刺激到劍的主人,「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

「嗯?那個坐在窗台上的傢伙說的。」




順著史庫瓦羅的指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迪諾心底立刻湧起一股討厭的感覺。

〈該不會是……………………〉

首先映入金髮少年眼廉的是蔚藍無比的天空、和煦的陽光以及───

一個穿著校服,看起來不太像是學生的小嬰兒。



「你好。」

「里包恩!」

兩句話幾乎是同時刻響起,讓人分不清到底是誰先說話。在面不改色的里包恩和有些慍色的迪諾之間,率先發難的是還在狀況的史庫瓦羅。

「里包恩?不對,他是剛轉到我們班上的轉學生里包可。」銀髮少年正色地介紹著,很難分辨他是在說真話還是假話。

「喔,是里包可不是里包恩啊。抱歉我認錯人了……不對啦!別連你也跟著起鬨!」迪諾像是忘記方才自己的害怕般對史庫瓦羅叫著,「里包恩,為什麼你會到學校裡來啊?該不會這件事也是你…………」



「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啊。」里包恩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咦?」迪諾原本強硬的態度一瞬間軟化下來,像感到不可思議似的直盯著窗台前的小嬰兒看。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我居然忘記了……………

「最近你一直都很忙,我想說你應該忘記了所以才這身打扮來的喔!該跟我說聲什麼呢?」里包恩『呵呵』的笑著,一時間讓迪諾從惆悵中緩緩地醒悟過來。

「是……是這樣子嗎?那何必要這身打扮───」討厭的感覺又浮上來了,而且是超討厭。

「因為這樣子引起騷動時才好趁亂離開,穿著一身西裝在學校裡很顯眼。」

為什麼感覺上仍言猶為盡?在迪諾心裡仍有疑問的同時,身旁突然刮起的寒風讓他不自覺地往後一跳;差那幾公分,自己說不定就會被砍中了。

「喂喂喂!閒話家常也該就此結束了吧?」史庫瓦羅將劍舉起,銳利筆直的目光緊咬著迪諾不放。若是世上真有人能有眼神殺人,那眼前的少年肯定是那種人之一。「我是不知道今天是誰的生日還是怎樣的,不過挑戰帖都下了總不能說算了就算了吧!」



「那挑戰帖不是我下的!里包恩,這是你做的好事吧?」迪諾將腰際邊的鞭子拿出來,一邊擺好姿勢一邊對坐在台前的小嬰兒提出質問。

「沒錯。」

「你還回答的這麼乾脆!」他覺得自己快站不住腳了。

「有什麼關係呢?這場戰鬥就當做我給你的生日禮物吧。況且這也是測試你成長多少的好機會。」里包恩依然神色自若的說。

「這種禮物我才不要!」有誰能解決這個情況啊?迪諾心裡如此吶喊道。



「你不過來我可要攻過去了啊!」史庫瓦羅將劍往下一揮,隨後右腳往地一蹬筆直地朝迪諾的方向衝去。閃著不祥黑光的劍尖朝著少年的胸腔刺去;迪諾一個咬牙並將重心往退後的左腳放,傾斜上半身驚險閃過要命的利劍。

「嗚!」或許是將重心放得太後面,迪諾一個不穩地往後跌去,不過在最後一刻以空出來的左手撐在地上。雖然換得左手些微的麻弊,但能保住小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太低了!」少年劍士一個箭步向前,算準了金髮少年起身的時機而向下劈去───本以為會準確的砍中,但被利劍劈開的只是迪諾的幻影。

迪諾比史庫瓦羅想像中的還要快起來;少年屈膝向前並將鞭端對準史庫瓦羅的左手腕,想利用離心力和鞭端擊出的速度將對手的動作控制住,不過,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咦?嗚、嗚啊!」忘了將重心拉回到右腳是他的失誤。迪諾一個步伐不穩,便直接臉部朝地的向前撲去;而在他往前跌的同時,手中的鞭子失了準頭便向旁打去,經過常人無法料到的角度反彈後不可思議地纏繞在迪諾的腳踝。



史庫瓦羅呆然地站在原地,鋒利的劍尖像失去興致般朝下擺盪;這麼粗心的對手還是第一次看到,而且姿勢還跌得很準確,正中臉部。

『喀噹!』

「啊痛痛痛痛痛…………….」迪諾摀著臉直起身子,這一撞可真是大力。

「真是受不了你呢。」說話的是里包恩。稚嫩的嗓音伴隨著『啪咑』一聲後落在他的耳旁。

『咕嘟嘟嘟嘟嘟……………』

咕嘟嘟嘟嘟?那是什麼聲音啊?「你還敢說啊,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不是嗎?」迪諾壓下心裡的疑惑朝自己的左邊看過去,但後半段的抱怨卻被驚訝的情緒給硬生生蓋過。

鳶色的眼珠倒映出里包恩手倒握著水瓶的樣子,如果只是單純這樣,迪諾還不至於會這麼恐懼;看上去清涼無比的水正從那瓶沒有拴上蓋子的水瓶裡流出,不過水的流向並不是倒向地板,而是倒在一隻烏龜身上。

恐怖的是那隻烏龜的身體還會隨著水量的增多而變得愈來愈大,背上還長出了不規則的尖刺,看上去十分令人畏懼。



「里包恩你在做什麼啊!住手───」迪諾尖叫地想從小嬰兒的手上奪走水瓶,但卻晚了一步。

「幫你加水啊。」里包恩理直氣壯的看著迪諾失去血色的臉說。

「應該是加油才對吧!啊啊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逃再說!」金髮少年將鞭子收進皮帶旁,再快速伸手將里包恩攬在懷裡後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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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要加快腳步向前衝刺前,迪諾很訝異地看到史庫瓦羅愣在原地不動。看樣子大概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異形給嚇到了吧?

「你也是,一起逃吧!」

「等、等等!那鬼東西是什麼玩意…………?」

「那是我養的海綿烏龜安翠歐───總之先逃就是了,等會兒我再慢慢跟你解釋。」迪諾迅速地繞過史庫瓦羅的身邊,伸手抓住他的後領子將他連拖帶跑的朝樓梯間衝。

「烏龜?你騙我沒看過烏龜是吧!哪有烏龜吸了水之後會膨脹變成那樣的怪物!」史庫瓦羅仰頭對著迪諾的背影叫喊,似乎很不願意相信那隻是金髮少年所說的生物。

「我養的就是,你先安靜點別吵、還有別亂動啦!這樣我很難拖著你跑…………」迪諾一邊全力奔跑、一邊恐懼地往回看;原本因為走廊寬度不夠而卡住的安翠歐開始掙扎起來,那劇烈的搖晃讓周圍牆壁開始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裂痕,整條走廊看起來就像隨時要崩塌一樣危險。



「我說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一點,要打就到樓下草地那裡去打……!嗚喔!這、這是什麼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前因為害怕被波及戰鬥的老師也受不了巨響而打開門破口大罵,下一秒卻因為看到龐大異形而恐懼地尖叫出聲;隨著老師的慘叫和他暈倒在門口的樣子,原本在教室裡上課的學生紛紛探出頭來看,結果是一陣尖叫。四處逃命的學生擋住迪諾三人的去路,讓他們成了恐怖異形的目標物。

「糟了,跑不了了…………!」從髮際間流下斗大的汗珠,迪諾定住腳步、咬牙地往後看。

「喂!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牠安靜下來。你先把我放開。」打破恐懼氣氛的是被拖著跑後一直保持沉默的少年劍士。他低著頭將劍緊握在手裡,看上去頗有視死如歸的感覺。

「咦?你有方法嗎?」

「那當然,只要把牠大卸八塊就夠了。」

「你只會使用暴力嗎!」金髮少年以極高的分貝叫著。



「煩死了,怯懦的傢伙!那不然這樣好了!」史庫瓦羅不耐煩地甩開迪諾緊抓衣領的手,而後一個轉身用力扯住少年的領帶並將劍尖抵在迪諾的頸子上,神色有些慌張地瞪著安翠歐。「喂!烏龜!你聽得懂人話吧?要是再敢過來一步我就把你主人的頸子給劃破!」

烏龜和兩個少年的沉默對望。

一秒

兩秒

『嘎喔───』

「這是哪門子的好方法啊!你反而讓牠更生氣了!」迪諾推開史庫瓦羅的劍,臉上表現的憤怒就跟張開血盆大口的安翠歐一樣恐怖。

「是你這主人太沒用了!連一隻烏龜都馴服不了!」劍士激起的怒意似乎更高;聽到史庫瓦羅這樣說的迪諾皺緊了眉頭,將掛在腰邊的鞭子拿出緊緊地綁在左手臂上。在尾端打了個死結後,金髮少年心一橫把鞭柄硬塞在少年劍士的手裡。

「這是幹什麼…………」

「聽好了,史庫瓦羅。你要把它抓緊,絕對不能放手……知道嗎?」迪諾說完這句話後便快速地的爬上窗台,半蹲地用兩手將下窗往上推。

史庫瓦羅在這瞬間模糊地知道了迪諾的用意,將劍往地上一扔。「喂!你當真嗎?這裡是四樓啊!」

「除了這個外沒別的辦法了;自己的寵物要自己照顧好,是吧?」迪諾再確認鞭子綁好後,轉過頭去注視那隻正逐漸逼近、發出陣陣怒吼的烏龜。「安翠歐,你就跟我來吧!」



迪諾蹲在原地等待安翠歐的靠近;等到牠接近到伸手就可以抓到自己的同時,金髮少年雙手抓住窗框、兩腳向外一滑身子順著重心改變而下墜;安翠歐看見主人向外跳,費力轉身用掌向牆壁施力。原本就均裂的牆壁承受了強大的推力後裂得更厲害;史庫瓦羅半身趴在窗台上,使勁地抓住鞭柄不放手。

「手脫臼了我可不管啊!」

伴隨著巨大崩裂聲和怒吼,那句近乎於責罵的話語是迪諾清醒後唯一記得的話。

*
*

「好痛!」

「不要為了這點小骨折就唉唉叫。」

『咚』的一聲,里包恩的拳頭很有力地打在迪諾的腦門上,讓金髮少年是痛得眼冒金星。

「痛!還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往安翠歐身上澆水的話我也不會發生這種事…………還要賠償學校的修理費,這算什麼生日禮物嘛!」迪諾賭氣似的將身子硬挪到一邊,用還完好的左手臂將恢復原狀的安翠歐抱在懷裡;牠抬起頭對著皺緊眉頭的主人一開一闔地張著嘴,像是要安慰怒氣未消的迪諾。

之後的事都是聽里包恩說他才知道:當時安翠歐衝破牆壁後因為雙腳懸空而比迪諾更早一步掉在草地上;而後一步的迪諾理當是要掉在安翠歐的龜殼上被刺好幾個洞的,不過就在快要掉到相當於二樓的高度時史庫瓦羅也從四樓跳下來、並將迪諾踹到草皮外的水泥地上。

至於他是怎麼做到的,里包恩說他也不知道,只不過史庫瓦羅大概有一陣子不能來學校了。

「一定要去跟他道謝才行。」迪諾撫著骨折的右手,喃喃地說著。

對迪諾像要說給自己聽的話,里包恩笑著沒有插話;此刻他已換上原本的黑西裝,在離學生近一點的草地上坐下。

「這也算是種修練啊。」里包恩將帽子抬高,流露自信的童音繼續說,「把頭抬起來吧,我帶你來後山可是有意義的喔。」

「啊?」迪諾沒好氣地把頭轉過去看著家庭教師,然後再順著里包恩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好美………………」

那是太陽隱沒在海線上的情景;閃著波光的湖面、逐漸亮起來的街燈和還有些許橘光照耀的房屋,美麗得讓迪諾無法離開目光。

「這是我之前散步時發現的,當補償的禮物也不壞吧?」

「咦?里包恩…………」

「當然,這以後都是你的領地,你要好好認識才行啊!」

本來對里包恩有這麼體貼的一面有些感動,但卻因為這句話完全粉碎。「別挑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啦!我要先走了………哇啊───!」

在迪諾起身的同時,他的腳因為絆到一旁的中型樹幹而悲慘的往地上一跌;順著那股向凹陷處拉的地心引力,迪諾整個身子往下滾到山坡緩處後發出哀號。

「你還有得磨練呢。」

里包恩將帽緣壓低,不急不緩地走下山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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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加文阿!!

妳真是棒的說!!!

短髮S媽很有感覺喔~~(S:性感嗎(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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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作者:G ☆__星嵐 回覆日期:2008-04-22 21:37:17
圖加文阿!!

妳真是棒的說!!!

短髮S媽很有感覺喔~~(S:性感嗎(爆))

謝謝妳~
抱歉這麼晚才發現有人回文......(感動)
我的帖真的是問題多多啊,居然無法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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