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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薇少女】禁忌(一口氣三章 求評)

 
序 追憶
「小蒼,小翠有沒有偷拿我的劍飾?」
「這個……」
「那個可是我最心愛的東西,小蒼你去幫我要回來!」
過往的記憶,逐漸泛黃、老舊。

「蒼星石、翠星石,你們說這件衣服適不適合貝爾?」
「天藍的繡花邊,的確很適合貝特細膩的個性。」
「一點都不適合,貝特個性有這麼大方嗎?」
平日的嘻鬧,成了追憶時的一點微笑。

「翠星石,你有沒有想過何謂完美?」

「嗯?」

「你們的父親所追求的完美,真的有嗎?」

「我做了這麼多具人偶,沒有任何一具是完美的,也沒有不完美的,然而,你們父親追求真正的完美究竟是能夠追求得到的嗎?」

「為什麼這麼問?」

「你跟蒼星石力量總是用很兇,可見那戰鬥的強度。」

慎密的心思,成了沉思的議題。


「我們睡著了,你還會再成為我們的媒介嗎?」
「我會的。」
一句約定,成了下次清醒的期待。

腥紅朔造出來的華貴
殘缺雕刻出來的富麗

禮儀下
依賴恐懼交織,愛仇纏繞

禁忌成了失控的束縛
禁忌斷了憂苦歡娛
究竟,禁忌為何物?

第一章 突兀的尋訪者
  被遺忘的世界、被遺忘的建築、被遺忘的照片、被遺忘的人們
  被遺忘的一切,是否該回頭去追求、尋找?
  然而,又有誰想起,遺忘的重要?

  午夜十二點,夜幕低垂,月光灑落,為冰冷的街道添上一筆柔和,人們見牆上的時針已與分針幽會,紛紛熄上燈火,徒留櫻田家閃爍著微弱的燈光。

  「喂,你這麼晚睡真的沒問題嗎?」櫻田純闔上略嫌厚重的教科書,深褐的雙瞳染上一層擔憂。

  而視線的另一方,坐著一名女孩,那女孩全長不到三尺,身體上的比例卻是比一般七歲女孩還要成熟許多,她身穿鮮豔火紅的古典佯裝,頭上帶著十九世紀的貴婦頭式,翠綠的緞帶從兩側垂下,在顎下打了個大蝴蝶結。而如此華麗的服裝在女孩身上不但不刺眼,反而意外的襯托出古歐洲貴婦特有的成熟與驕貴。成熟的氣質跟稚嫩的臉龐行成微妙的不協調感。

  那樣特殊的美及成熟的運調,就如同人偶一般……喔不,他本來就是個人偶。
  薔薇少女第五號人偶──真紅。

  如同湖水般清澈的瞳孔在古老的德國書籍中徘徊,細小的指頭將泛黃的紙張翻向一邊:「沒問題的,阿純。」

  「唔……」純努了努嘴,起身打開房門「我去給你泡杯茶。」人偶含糊的應了聲,繼續沉浸在古書特有的特殊香味裡,流連忘返。

  她不是說過睡眠對人偶來說是相當重要的嗎?

  關上房門,卻對門後感到百思不解。可,他不打算破壞其閱讀的興致。

  正準備沖泡茶葉的當下,細微的敲門聲鑽入了阿純的耳朵。其聲不及不徐、簡潔俐落。可,有誰會三更半夜來敲門?

  「誰啊?」將茶具隨意擱在桌上,純靠近玄關,想從中間的小鏡窺知一二,卻什麼也沒看見。

  「抱歉,這麼晚來打擾。」緊接著,門外傳來的是一名男子的聲音,低沉且有磁性,聽起來極為悅耳。 「在下名叫卡爾貝特,耳聞蒼星石跟翠星石在此居住,特來拜訪。」

  「蒼星石跟翠星石?」挑眉,薔薇少女進入沉睡的時間都相當悠久,除了媒介老爺爺之外,應該是沒人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他們?」

  「我們曾經是好友。」話說的簡潔,卻聽的出對方的真誠與自信。

  純遲疑是否該開門,這個時間大家都還在睡覺,在這個時候打擾並不是什麼好時機,但是對方的身分不明,開門並不是好事,可是也不能一直把他們留在外面……

  「怎麼這麼慢?」回頭,見房門大開。真紅見紅茶連水都沒放不由的皺眉。

  「人類小鬼在吵什麼?」翠星石睡眼惺忪,走路還有些不穩。

  「欸,壞心眼人偶,你認識一個叫卡爾貝特的人嗎?」

  「卡爾貝特?」翠星石仍打著哈欠,渾沌的雙瞳呆滯了許久。「貝特!」猛然的,他驚叫了起來,急急忙忙的想要下樓,可,才踏出第一步,便踩到了自己的裙擺,因而重心不穩而摔下樓梯。「小鬼頭人類,快把門打開!」連喊痛的情緒都沒有,翠星石指著阿純的鼻子倉卒的命令道,神情就像是個犯規的小孩看到老師要來的驚慌失措。

  純見著翠星石的失態,傻了,其命令老早便飛到了九霄雲外。

  反觀真紅,她仍踏著自己的步伐,不急不徐,金髮隨著步調飄起散落,帶出了平時的冷靜。「貝特是誰?」她問道,拉起那略白的手,順便叮嚀阿純開門。

  翠星石聽到真紅的問話不禁愣了一會,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開門,蕭瑟的寒風從門口灌進,吹鼓了沾染沙塵的披風,一名男子手中抱著女孩進門,其後跟隨著一名女子,外觀上似乎有些過分嬌小,仔細一看,竟是人偶!

  男性人偶身穿被染灰的披風,中性的線條若隱若現,飽經風霜的臉龐溫和近人的翠色雙瞳加上頭上那頂精巧的銀色皇冠,令人聯想起逃難的貴族子弟。他對屋內眾人稍稍鞠躬,略帶歉意道:「打擾各位睡眠了吧?」

  「貝特!」不等他說第二句話,翠星石早已展開雙臂將來者擁入懷裡,除了驚訝之於也含帶著興奮。「好久不見了!還有雲磁,你們最近過的怎麼樣?」翠星石似乎恨不得自己的手臂能像魯夫一般能伸長,好把後面的女性人偶一起抱在懷裡。

  「小翠要注意貝特懷裡的人有沒有你悶死。」名為雲磁的人眨著血紅的雙瞳,笑道。可在笑容卻有著一絲絲的僵硬。

  「翠星石,他們是誰?」真紅問道。她細細的打兩著眼前的人偶,卡爾貝特看來是紳士類型,姑且不論他身上的風霜,潔白的皮膚、高挺的鼻子跟整齊的服裝,不難聯想他是什麼樣的人。而雲磁雖是藍色短髮,身上卻是中國式的服裝,簡單的斜襯衣裁去袖子,在上臂中間穿上水袖,腰上繫著金黃的絲巾,同時在上面插上一把劍,雖然少了中國女子特有的柔弱,倒也顯的英姿煥發。

  「在下忘了向小姐作詳細的自我介紹。」意識到我方的失禮,貝特輕輕推開翠星石,將懷中的女人偶交給雲磁,便對真紅行90度鞠躬。「晚安,美麗的小姐。我們是德芙蘿系列人偶,先前的失禮還請見諒。」

  「德芙蘿?」真紅嘴裡雖冷靜,臉上仍難掩驚訝之情。她從沒想過除了薔薇少女系列以外,竟還有其他系列的人偶能夠走動談吐。

  「羅真有做第二系列人偶?」純忍不住問道。

  「羅真並不是我們的父親大人。」然而雲磁口中的答案卻更令兩人吃驚。「我們的父親是夏黎。」

  真紅低頭思考了片刻,看向翠星石,希望可以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翠星石立即領會,他對貝特眨眨眼,而貝特回了他一個微笑。

  這是一種默契。

  是那曾經過朝夕相處所衍生出來的默契。

  「夏黎是翠星石跟蒼星石上一個媒介,他是個很開朗豪放的人,同時也很好強。在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他不吝嗇的發表出自己的讚嘆,同時也表示輸人不甘。從那次他開始著手進行生命人偶的研究。」

  「而我們芙蘿系列,便是父親大人費盡心力,著手製造出來的成果。」貝特道。

  真紅一臉驚駭,每個人偶的甦醒時間都不等,短則八個月長則長達四年的時間。然而父親大人製作出薔薇少女系列前前後後所花的時間絕對不只四年!「竟然有人能跟的上父親大人的腳步……」她喃道。

  「那麼,為什麼你們沒有媒介,就能夠走動?」

  「很簡單,因為我們並不具有賢者之石,也就是薔薇少女系列互相爭奪的薔薇聖母。」貝特靠上玄關的牆,鮮紅的秀髮垂落在臉頰上,竟有著幾分屬於女性的性感。

  純追問道:「沒有薔薇聖母,那為什麼……」「就某種定義來說,人偶跟機械人不無兩樣。然而薔薇聖母,也不過是比較持久的汽油而已。這樣子的解釋,可否滿足你無聊的求知欲?日本鬼子。」

  「雲磁?」聽到那不含善意的話語,翠星石才驚覺那昔日玩伴的改變。不待他反應,貝特手上的黑柺杖便化成一道黑影,直取雲磁咽喉。而翠星石手上一重,雲磁手中的女孩竟不知何時到他的手中。

  雲磁向後一仰,杖尖在鼻稍前劃過,破空的聲音令人心寒。漆黑的杖尖凌空一轉,指向腳踝,可銀光一閃,雲磁握住劍鞘的手向下推出,隨著地心引力出鞘的劍刃竟硬生生打在手杖之上。「怎麼,不是要打架?你連平常練習的力氣都沒使出來呢。」靠上門板,雲磁挑釁的扯了扯嘴角,輕狂的直視對方眼中的寒森。

  低氣壓籠罩在眾人之間,或許是來的太急、壓的太重,大家有些喘不過氣,在場卻沒有人敢大喘一口氣。

  「貝特哥哥?」翠星石懷中發出一絲聲響,音調緩和平靜,深遂神秘。如同一隻波斯貓睡醒後的懶腰般的慵懶。然而,這聲來的突然、也來的恰巧,它奇蹟似的流入了那壓迫的空氣中,已令人驚奇的速度打散這黏稠不快的氣體。

  那聲如同流水般流入了兩人的耳裡,兩人表面上沒有任何的反應,可那兩雙眼睛,卻進行著壓縮、扭曲的程序,那被壓縮的悲傷與憤怒,毫不保留的贈送給彼此的手足。「抱歉,」貝特收回拐杖,這兩個字是意外的沉重。「另各位受驚了。」

  「不,經過長久的旅途我們卻沒有什麼招待,甚至讓各位在玄關中攀談,這才是我們的失禮。」真紅從錯愕中清醒,她搖了搖頭,道:「這裡很小,還請三位不要介意。」

  「多謝招待。」貝特深深鞠躬,翠綠的瞳恢復了以往的透徹,可那瞳仁卻仍然有著曖昧不明的渾沌。



寧的草稿,有些懶的上色

左邊貝特右邊雲磁,我把貝特畫的過分女性化了|||


作者廢言

老實說,這篇文算是相當有歷史的「斷頭文」了

已經斷掉很久了,最近突發奇想又把他接回去。

在劇情上,很多人常常說步調太快~"~

我會努力更正過來的
G  玉星   05-08 02:01 最後編輯 |   分享  引用  檢舉  編輯  刪除
 
        
 
第二章 早餐

  黑羽的歌聲仍然妖饒

  雪白的迷霧仍然詭謎

  轉啊轉 轉啊轉

  命運之輪正在轉動

  轉動事間的一切,所有的是非



  清晨,陽光鑽過細小的簾布涉進,枝頭鳥的輕聲細語追隨而入。

  翠綠的瞳孔寧靜望著稀落的陽光點點的停駐在自己身上,因服裝過大而稍露雙肩,球形在襯衫皺折間關節若隱若現,潔白手指在玻璃停留一會,彷彿是在撫摸小動物般輕柔的滑落下來。「貝特……」轉頭,只見翠星石站在書桌下。翠綠的絲緞被陽光一照,更閃耀出動人的光澤,而貝特鮮紅的髮在光明下似乎也折射出令人炫目的金藍色。

  這樣的美麗簡直是神……雙方在內心裡給了對方最高的讚美。

  「你跟雲磁,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瞳仁裡面的渾沌似乎又放大了些,卻不再是昨夜的深沉「並沒有。」話落,只聞鳥啼,不聞人聲。

  「那,我也該煮早餐了。」在木質桌上一轉,貝特從書桌上下來,卻因為踩到過大的襯衫而跌了個狗吃屎。

  翠星石一愣,趕忙扶起地板上的貝特。

  「謝謝啊,看來我必須先習慣如何保持新平衡。」原本溫和的笑容因為尷尬而僵硬,使的先前的俊俏有點滑稽。「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幫忙?畢竟我沒有正式料理過,有個精明的助手在會安心許多。」

  這是翠星石過去所熟悉,經常要人幫忙的貝特。每次需要幫忙的時候,他都會露出不好意思卻又有點撒嬌的表情。

  雖然撒嬌跟他是像咖哩跟義大利麵那樣的不搭,但這是她所習慣的。

  貝特從來都不會吝嗇幫忙,也不會逞強不讓人幫忙。

  明知道是對方逃避問題的藉口,可,這樣的表情卻又讓翠星石窩心。「嗯。」

  「那,等會下去就先煎蛋好了。」貝特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將過長的袖子捲至臂膀間,它卻像是在跟貝特作對一樣戲謔似的滑落下來。

  「咿──!」翠星石表情僵化,連忙說道:「千…千萬不要加入巧克力、優酪乳還有草莓大幅爹蘇!」

  「…草莓大福是什麼?」愣然的的貝特簡潔的提出自己的疑問,而翠星石卻早已為自己的糗態而羞紅了雙頰。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跟小草莓小鬼搞出來的東西──發酵的優酪乳煎蛋。



  「翠星石,」洋溢著幸福的平靜裡,貝特扯著笑容。「有些事情,我想吃完飯再告訴你們。」

  冬陽高掛晴空,為清寒冬天添上了一絲溫暖也帶上一絲大自然的溫柔。

  在幾尺大的後院中,幾件與路人絕不搭調的服裝在空中飄揚。其布料繁多,有絲、有棉、有羊毛、有薄紗,面積雖小,樣式雖素,但材質上卻是價值不斐。

  然而,布料飄搖處卻不停的傳出破空聲,望低處望去,只見一名狗身人頭的物體在移動。那人全長約85公分,身體蓬鬆,顯著上面的人頭有些嬌小。紅眼藍髮,在極端的色彩中更帶出了不輸男性的英姿。那人飛快的揮著手,連肉眼都看不清其行路,見其尖端閃耀著褐色光芒,應是樹枝一類小物。

  「雲磁姊姊,練了一個晚上,夠了。」平淡的聲調自一旁的台作上傳出,即地的黑髮在不算強烈的照耀下呈現動人的光澤,金色的瞳一如聲音,令人聯想到冰冷的機械。可,那字句間卻又帶著幾分感情的擔憂。

  「妳又忘了,寧。」飛快的右手停下,雲磁回過頭望著自己的妹妹。「我們跟你不一樣,我們不需要休息。再者,這種程度追不上貝特。」

  「我沒有忘。」轉頭望著在晾衣架飄揚的素長裙,寧冷道。「只是希望雲磁姊姊收斂點,這樣練下去關節會脫臼。」走向前,順手將庫庫布偶裝的頭套套在雲磁身上。

  「你這樣很可愛,弄髒了不好。」

  「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真紅很明顯的對早餐不再是往常的花蛋漢堡這點非常的不適應。他只能望著前面的羅蔔煎蛋、春捲、珍珠丸子還有南瓜濃湯發呆。不,更確切的說,他是對著筷子發呆。

  深受西方文化的影響,她根本不會用東方人的兩根竹棒子。

  「怎麼都是中國菜?」阿純看著真紅拿不好筷子的模樣,順手把春捲夾到他碗裡,另外再拿了根湯匙,真紅首次感謝他的體貼。

  「因為我們只會做中國菜啊。」翠星石答的直接、俐落。「小鬼頭人類對翠星石的料理有什麼意見嗎?」

  純看著翠星石的霸道神氣,倒也不快,不過吃點中式料理他也沒什麼好抱怨的。隨意的塞了一口珍珠丸子,味道竟意外的鮮美。小紀煮的飯菜完全不能相比。

  「好吃。」可,當貝特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他就無法再說第二句好吃了。

  貝特身上的兩捲袖子竟然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竟是幾滴油漬跟大火燃燒過的焦黑。純無奈的嘆了口氣,想發火,卻對貝特抱歉的神色給打敗。

  「………提醒我以後再也不要讓任何人偶下廚了。」他小聲道。下一次說不定不是燒袖子,而是把整個廚房都炸了也說不定。

  許久,站在廚房門口的貝特就是不動,雲磁也不見蹤影。

  在座席上的人偶只有真紅、寧還有剛剛出來的翠星石而已。

  「你們兩個不吃嗎?」純隨意問道。

  「感謝好意,我們不需要進食。」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不過基於禮貌,貝特還是鞠了個躬。

  「他們是飲血維生,沒有味覺的。」寧的聲音深遂而沉穩,平淡的音調不自覺的讓人產生不會說謊的印象。

  「是嗎,喝血啊……等等,血?」純愣然,這就是所謂的吸血鬼嗎?

  翠星石跟著純的聲調放下碗筷,「慢慢的」執起筷子,「慢慢的」咀嚼口中的食物,「慢慢的」吞下,一切的行動都特意的遲鈍緩慢。

  純有預感,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小鬼頭人類,就當作是醫院捐血吧,否則他們會餓死。」有別於過去的火爆,翠星石平靜的、優雅的、詭計多端的一字一字的說出,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特大號的針筒,秀氣的臉孔隱藏不了猙獰的陰笑……

  在此請各位歡稱腹黑女王小翠三聲,要大聲,否則無法遮掩純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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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愛

是誰?
是誰在那落了塵埃的鏡中?
是誰在哪遙遠的邊垂世界仰著鼻息歌唱。

是誰?
是誰干擾了我凝霜的心湖?
是誰搖曳了我僵凍的柳條?

那雪白的髮,透徹的聲。
你,究竟是……

微風徐徐,細白的纖掌隨意的擱在一旁的庫庫布偶裝上,紅潤的雙頰上鋪滿了日月風霜。雲磁身著未乾的衣賞,凝望著無邊際的天空。

「雲磁姊姊,人血的味道好喝嗎?」寧手端著一個圓碗,光滑的瓷壁殘留著些許的腥紅。

「我怎麼知道好不好喝?」雲磁的回答出乎意料的隨興,放鬆的神情不知是在回憶些什麼。


『好痛!』在數根荊棘的深處,滿身翠綠的人兒撫著發紅的手臂,雙膝隨即跪坐。

『沒事吧?』一旁手持竹刀的人偶見狀,連忙趕去查看傷勢,毫無注意到翠星石嘴邊的微笑。『看來我還是沒辦法控制力……疑?』鮮紅的曈往上微抬,沒想到竟然是一炳菜鍋在自己頭上。

『嘿嘿嘿,認輸了吧?』翠星石笑道,隨即將菜鍋砸向雲磁的臉上。只見整隻人偶如棒球般飛出數呎遠,弄得全身都是泥濘。

『這是犯規!犯規!』仍記得狼狽的自己起來的第一句話。

『死老爹都只會陪貝特那傢伙!』憤憤抓著木劍,不停朝空中揮弄,彷彿眼前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她不是有陪你練英文嗎?』細巧的手指一絲不茍的寫著德文單字,平穩鎮定的說道。

『結果還不是通通變成翠星石在教,你到底是怎麼跟她相處那麼久啊?那種奸詐、狡猾而且每次都會嘿嘿笑的傢伙到底是哪裡好啊?』

『她其實有好的一面的,來,這些單字明天要考。』蒼星石遞出作業,嘴邊擒著一抹微笑。


『貝特。』
『怎麼?很難得看你這麼嚴肅哪。』放下手邊的抹布,貝特笑到。

『老爹是因為翠星石她們而製作出我們來的吧?』

『沒錯。』

『那麼,老爹她是真的愛我們還是愛著翠星石他們?』

『父親又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情了?』明明就是被親手做出來的人偶、明明應該是被盈滿愛心的人偶,卻總是無法得到跟其他人一樣的寵愛。


「忌妒,是這樣的滋味……」仰望著空曠的清空,如果自己可以生活在那樣的地方多好?

「……又在發呆了嗎?」略為磁性的男音毫無頭緒的打亂雲磁腦中的一切,雲磁轉頭狠瞪,沒想到竟是貝特。「在這裡感覺很矛盾吧。」貝特奇蹟的沒有掛上平常的招牌笑容,只是冷道。

「根本沒有所謂的矛盾,因為我們已經迷路了。」雲磁揮了揮雙身上的水袖,暗紅色的布料上薄紗閃耀著陽光柔和的光芒,然而,那柔光卻如尖針般刺痛著雲磁的內心。「寧她人哪去了?」更用力的揮著手臂,雲磁試著把一切都隨著揮出去的水分兒消失不見。

「她把你的碗拿去洗了。」柔軟的薄唇微啟,貝特坐了下來,細長的手指摺疊著先前被遺忘的娃娃裝。「真的辛苦那孩子了,我們這兩個老人的工作應該是照顧迷途的羔羊的。」
沉默開始蔓延,無止盡的吞噬著週遭的空氣。凝至的氣氛卻讓兩人內心裡感到一部分的輕鬆。

貝特拿著折好的服裝呆了許久,他迅速的站起,嚴肅的公告自己的決定。「我們今晚離開這……」話未落,一聲驚悚的尖叫硬然打斷他的話頭,貝特呆了一會,即便認出那是寧的尖喊。雲磁反應較快,在第一時間就已衝入內室,直奔櫻田家的倉庫,可惜那門把過高,使的雲磁只能在那裡乾著急。

而貝特隱隱約約聽見一道歌聲。「無法愛人的紳士,無法被愛的騎士……被遺忘的約束以及時時刻刻被提醒的禁忌……」
「這是什麼?」貝特喃道,杵在陽台久久無法動彈。直到其他人都循聲出來為止。


蒼白的手指撫上了鏡面,被打翻的鮮血將毫無色彩的腳掌染的腥紅刺目。

「你是誰?」體內不存在的鮮血彷彿要沸騰起來,一切彷彿瘋狂到他聽的見自己的澎湃的心跳。

與自己相仿的金色瞳孔,竟然是那樣的閃耀。素色服裝更讓人感到剪裁的精妙。那人偶微彎著嘴角,竟有幾分無法猜透的詭異。

「可憐的孩子,」無血色的唇微啟,高亢的音調呼之欲出。「無奈的人生絲線控制行動,可悲的戰爭斧砍斷理智鎖。」

「湛藍的紳士在沼澤中溺斃,火紅的劍客喪亡在獸爪之下。純白之兄踏上迷盲之途,潔白之妹滯留在萬獸之上。錦布俱碎,絲線俱斷……」刺耳的歌聲不斷的穿烈她憂鬱沉悶的內心,就像吸飽水的海綿被人用手不斷的擠壓,要把她的血、她的淚、她的心一口氣榨乾。

透明的鏡面猛的閃耀出了光芒,有些刺眼,有些不慣,更帶點些許的不真實感。雙手不自覺的透過其表面,突如其來的失衡令她跌入另一個不可探究的空間──N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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