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原始
暗夜令金色的雙瞳閃亮,乾淨的身軀隱隱散出的不是一般女孩該有的牛奶香,而是森林原野中的野性氣息。女孩的身周都是殘布碎稠,殘削中的布料繁多,竟也價值不斐。
女孩赤裸著身軀在屋子靈活的爬跳,嚴然是隻野獸。
一旁的西索饒有興致的看著女孩抓抓門板,蹭蹭棉被,咬咬枕頭。一切對她都太新奇了,不論是視覺、嗅覺、觸覺都充分感受到以往的不一樣。
那天正入深冬,女孩探頭鑽入西索身旁的棉被中,放鬆的神情中讓人驚嘆其中的幾分童稚氣息。不論是多麼力大無窮,兇猛嗜血的野獸,在內心世界卻是跟天真的小孩沒兩樣。
「找我什麼事情。」突然的,黑暗的角落傳出聲響,那聲音平穩,令人感到有些寒冷。西索身後的棉被抖動了一下,想必是被嚇著了。
「沒什麼,只是想請你幫我訓練一個孩子。」西索笑道,只見眼前的殺手頓了幾許。「我只負責殺人,不是當褓母。」
「他不會是個普通的孩子的。」「不關我的事情。」西索玩弄起對方黑色的長髮,想再說什麼,卻被硬生生截斷。「真是無情……」西索小聲的抗議他的不滿。
「如果沒事情的話,我該走了。」伊耳謎轉身,只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才踏出第一步,床底下就迅速衝出一樣東西。那東西的速度頗快,瞬間便欺近他。
伊耳謎轉過頭,看清的對方的樣貌。是個約七歲的女孩,瞪著陽光般金黃雙瞳,小巧的鼻子皺起,銀白的牙齒表達著不善。
這根本就是隻狗。
伊耳謎下了結論,他三歲時活捉過三毛,這隻人不人,狗不狗的東西構成不了威脅。他左手抬起,輕巧的鑽入對方的腹部下方,預計可以扭斷對方的左小腿。結果證實了伊耳謎的想法是錯誤的,她迅速看穿了對方的輕敵。情急之下迅速放下雙手的重心,指甲就這麼硬生生在伊耳迷的上胳膊劃出鮮明的血痕。
女孩落地後,迅速的後後退,靠到西索的腳邊,喉裡發出低吼,戒備著伊耳謎下一個動作。
「這就是你說的孩子?」伊耳謎看著女孩不再動作,傷到她,西索不知道會做什麼,亂動的話肯定又會受到跟才一樣的攻擊。
西索點點頭,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他難道認為這個女孩能跟自己鬥?伊耳謎再看看那女孩,她身上的氣開始增加,是很漂亮的鍊。不過她花的時間似乎有點過頭?
「她的表現的確很讓我驚艷。」伊耳謎瞇起眼,腦中偶然的靈光一閃。「三千萬。」
「嗯?」西索忽然不懂他提這個數字做什麼。
「我帶她三個月,代價是三千萬。不過我只教她基本的食衣住行跟念的基本,如何?」
西索嘴角微彎,拍拍少女的頭要她放下戒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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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西索二十四歲,正在前往獵人試驗第三場考試的飛行船上。
「請問……我能坐在這裡嗎?」抬頭,是張似曾相識的臉孔,粉嫩的雙頰彷彿是一吹即破,水汪汪的金色眼睛有著會勾人的稚真。西索嘴角一彎,答道:「沒問題。」
「太好了!」女孩約十二歲,粉紅色的髮絲上綁著小型的紳士帽,上面還綁上兩個鈴鐺,兩條湛藍的緞帶垂落下來,在顎下打了個大蝴蝶結,小型披肩跟蓬鬆的大裙上面都裝飾上鈴鐺,這一跳所產生出的鈴聲倒也惱人。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竟有人敢與西索交談。
剛與尼特羅會長搶完球正在休息的奇犽,也不禁隨著鈴聲側目。那不要命的女孩幾乎是興奮的坐在西索的身旁,也不在乎那蓬鬆的裙子是否會被弄髒,拿出剛在飛行船上購買的飯團便開始嚼食。女孩邊食用飯團,邊偷偷觀望西索的反應,她身上很明顯的閃耀出期待的光芒。
「我現在坐在西索旁邊…我現在坐在西索旁邊…我現在坐在西索旁邊…他會不會稱讚我的衣服…他會不會稱讚我的衣服…他會不會稱讚我的衣服…」按耐著心中的焦躁,無意識加快吃用飯團的速度,卻硬是忍住不讓自己一口吞掉,女孩子要小口小口的吃東西才漂亮。
「妳……」「有什麼事情嗎?!」不知覺加大的聲量似乎嚇著旁邊所有的人,西索瞧其他人的表情不得暗自竊笑。又看看眼前的女孩滿臉通紅又閃耀出某種奇怪光輝更是感到有趣。他心裡忽然產生出一種有點惡質的玩笑:「不,沒事情。」
「是嗎?不好意思,我似乎太大聲了。其他人看什麼啊,通通轉過頭去啦!哈哈哈……」僵硬的乾笑幾聲敷衍,暗中爲自己的失態感到丟臉。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那該死的服裝師給的少女戀愛交戰守則裡面完全沒有說到這樣的狀況啊!她背對著西索,內心理想著那不知名的書所有的內容,飯團也幾乎是一口一個的吞了。
「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煩惱呢?」噙著笑,頗有趣味的問道。豈知她的回答更令人猜不到。「你是偉大的占卜師先生嗎?能不能幫我占戀愛運…呢?」時間頓格,一瞬間彷彿一世紀那麼久。一旁的人不禁頗為汗顏,只有奇犽忍不住在旁笑的開懷。
「對…對不起!」無顏滯留,女孩眼角閃著幾道淚光的轉身逃走,那逃跑的速度讓人只感到來去一陣風的真義。奇犽在旁笑到肚子痛仍然停不下來。而西索訥訥涼在那裡,許久才扼腕嘆息,怎麼能讓這麼上好的玩具逃跑了呢?之後他再也沒興趣搭撲克牌塔了。
「睡的好飽。」伸著懶腰,酷拉皮卡正與雷歐力打算買點吃的,將身體調適到最佳狀況。卻在此時,一陣風撞上了他,力道可不小,撞到兩個人一連在地板上滾了好幾圈。「酷拉皮卡你沒事吧?」雷歐力轉身關心到,而映入眼簾的卻是曖昧到不行的女下男上的畫面。
「……」而撞人的女孩似乎沒有意識到姿勢上的曖昧,淚眼汪汪的看著眼前的酷拉皮卡。「對不起,這衣服太絆腳,讓我撞到你了。」
「呃,沒關係。」無言的看著身下的小女娃,許久才發現現今的狀況。「啊!對不起。」反射性的起身,酷拉皮卡爲自己的失禮而感到丟臉。
「爲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
「呃……」這個問題堵住他的思緒,他不知該如何回答。「啊!你的帽子掉了,這麼可愛的衣服髒了很可惜的。」趕緊爬去撿地上的帽子,要遞給她的同時,卻是張哭的亂七八糟的臉。「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反射性的抱住酷拉皮卡纖細的身軀,噴出來的淚水盡往他身上抹。那雙手看來軟弱無力,但實際上全然不是這個樣子,很有力量,而且有越抱越緊的跡象。
「啊,小、小姐,你這樣子我……我……快不能呼吸了…」酷拉皮卡忽然感覺自己離天上的爸爸媽媽跟其他族人們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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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奇犽,你怎麼好像很累的樣子?」踏上賤阱塔頂樓,小傑便注意到身旁抱著肚子的奇犽。
「沒什麼沒什麼,只是吃冰的時候笑的太大力了。」無奈的揮揮手,總覺得自己似乎有點狼狽過頭。可,見了酷拉皮卡後他才知道什麼叫做狼狽。
酷拉皮卡人幾乎是瘦了一圈,原本亮麗的金髮似乎也黯淡了不少,明朗清晰的雙瞳感覺似乎有點翻白眼了?「酷拉皮卡!你怎麼了?」奇怪的是,小傑關心酷拉皮卡的同時,一旁的雷歐力背對他們似乎在竊笑。
「什麼事情都沒有,我們還是先關心怎麼下去比較好……」無力的扯了笑,酷拉皮卡很盡責的點明小傑現在還在考試。
在經過小傑跟奇犽的觀察,酷拉皮卡跟雷歐力他們很成功的進入塔內,卻要在緊迫的時間中等待著。漫長無聊的時光中,樓頂上的機關終於有了動靜。
下來的人身著白色小背心跟牛仔短褲,四肢著地,警覺的朝四周望了望。
望向小傑,沒動靜。望向奇犽,沒動靜。望向雷歐力,沒動靜。望向酷拉皮卡,表情變了。
「之前真的很對不起,我逃跑了!」猛然的向酷拉皮卡下跪,這動作可嚇著了所有人。那人抬起頭,那稚氣的臉蛋酷拉皮卡怎麼會忘掉,他們半個小時前才見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