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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い《短篇完》

 
「將這股怨念,流放至地獄。」


這裡是不見盡頭的黃泉之道,幽深的泉水平靜的流去那方,幾盞代表靈魂的燈籠飄盪在水面,跟著流水飄去。

少女無感情的看著前方,亙古的搖著船槳。船上,是個被嚇到昏厥的女人,少女並沒有太在意她,只是,執行。

灼紅大眼,望著前方,櫻唇微啓,若有若無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黑色和服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繫著如飾品般的鈴鐺。
鈴鐺隨著手腕的晃動而搖晃,在船身通過那扇雄偉大門時--




叮鈴




輕脆的鈴鐺聲,發出詭異的單音調。
亡者與罪孽,已流放。



「喂,一目連,你給我好好解釋……」

「我說過了,那只是個意外、意外!我怎麼知道棒球剛好打到你。」

煩躁的撥了撥左側過長的瀏海,我手插外套口袋,快步走在走廊上,後面追的是不斷破口大罵的性感女人。

水藍色露出香肩的和服,髮型慵懶又帶點成熟,胸口深溝若隱若現,臉蛋也煞是好看。

只是美麗的五官此刻完全被憤怒扭曲,她氣的不肯放過我,繼續罵著:「我就不相信世界上有那麼巧的意外!」

「骨女!」

我轉過身對她大吼一句,生氣了。

骨女和我互瞪,互不相讓。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要決一生死之際,身邊的拉門被人拉開,探出輪入道的光頭,還有食指放唇上要我們安靜的模樣。

「噓!小姐睡著了。」

「睡……」骨女和我互望,眼底是不可思議。

視線略過輪入道,屋內的榻榻米上,果然安睡著一位少女,手中還緊握著發出閃亮的玻璃彈珠。

「小姐多久沒睡了?」骨女囂張的氣燄換上了柔情,那抹淡笑,讓母愛表露的一覽無遺,聲音也放低、放柔,她跪坐在少女身邊凝望。

輪入道慈祥的臉孔,也露出寵溺後生晚輩的笑容。「不知道,總之好長一段時間了。」

「讓她好好睡吧,她累壞了。無論身或心。」骨女搖頭說著,地獄少女這職業真不好當,沒有勞保健保也沒有員工旅行……她在想什麼啊?一定是剛才去人間視察,OL扮的太入迷了。

輪入道沉沉的應聲,和骨女用眼神守候著少女。


「不曉得,小姐在做什麼夢?」

隱約之間,我聽見自己這麼說著。骨女和輪入道同時往我這看,後者露出釋懷一笑。「不知道耶,會不會三百年來都同一個夢?」

「嗯,例如,仙太郎和櫻花。」骨女微笑著說,我只是抿抿唇,不說話。

是嗎,愛?

就連夢中,都只有仙太郎嗎?

我閉上眼,無聲的問著。

而愛手中的玻璃彈珠,正隨著橘紅色的夕陽,發出燙眼灼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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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的粉色圍繞在四周,飄盪在風裡。女孩和男孩手牽手,望著眼前巨大的櫻花樹。

「好漂亮。」
稚氣的臉蛋如同其他孩童,只是詭異的紅色大眼,讓女孩又與眾不同。那雙火紅,此刻正映照著滿天的粉彩。

「愛,喜歡嗎?」

「嗯,喜歡,最喜歡了!」女孩有些陶醉、有些入迷的望著繽紛,喃喃自語著:「櫻花好漂亮,而且好惹人憐愛……」

聽出這話中的另一層意思,男孩本來同樣笑開的臉蛋,也隨著女孩暗沉下來,他心疼的握住女孩的手,彼此的溫暖,溫暖了彼此。

「櫻花春天都會開的。」男孩笑著說:「每年春天,我們都來看一次吧!」

男孩年紀畢竟小,對他來說,這可能只是「陳述事實和勾勾手指的約定」而已,可對女孩來說,卻超齡的成了契約,無法抹滅和取代的契約。

女孩笑了,笑得如櫻花一樣的柔和美麗。

「說好了哦……!」



仙太郎,我們說好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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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

「什麼事呀,愛?」

愛抿抿唇,輕輕的問著。「什麼是彼岸花?」

「啊,你從哪兒聽來的呀?」

愛沒有答腔,只是望著空蕩蕩的庭院,身邊是三個稻草人。

「那個啊……又叫做曼珠沙華,傳說是讓死者踏回陽間的路徑喲!」拉門後的影子,依然忙碌的紡織。

「死者踏回陽間……從黃泉……嗎?」愛的眼神跳動了一下,但那也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下一秒又恢復冷漠、淡然的神態。

「是呀!吶,愛想種嗎?也好,這庭院光禿禿的也不好看。」奶奶自顧自的點頭說著,依然在紡織。

「我想要種,奶奶。」愛的眼神多了抹幾乎百年來第一次的希冀,篤定的說著。

身邊的那三個稻草人,深藍色的那個似乎動了一下,又或許那只是風吹過而已。





思緒飄回不曉得多少年前,我倚靠著拉門,望著庭院的彼岸花。身後,是熟睡的愛。

骨女和輪入道已經先去人間勘查了,要輪流看守小姐,就從我開始。

其實,我也不曉得是發自內心想守候、還是純粹盡忠職守。只是每往在看見愛那幾乎破碎到空虛的火紅瞳孔時,我總會跟著難過,發狠的想把她給保護在懷中,奢望能由我這把武士刀替她斬去所有憂愁,包括童年的那些回憶--那些同樣紅豔的回憶,那些如烈燄一樣的回憶。


我凝望著滿庭的花卉,內心不知名的部位隱隱作痛。


其實我明白,非常明白。這些彼岸花,是愛種來讓仙太郎找到她的,愛……依然期待著仙太郎。


沒有容許我插入的密縫,非常緊密的期待。




緊密到,令人絕望。



愛的眼睛閉著,陶瓷般的肌膚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光彩奪
目,平時冷若冰霜的她,此刻完全恢復成少女該有的細膩姿態,惹人憐。


我像個被黏在蜘蛛網上的獵物,只能無力的拍動翅膀,卻心甘情願的受困。


就是那雙豔紅的大眼,讓我心甘情願的跌入這美麗的陷阱。縱使知道自己會跌的遍體麟傷,我也要去跌一次,這才證明我曾經碰到那美麗的瞬間過。


至少我試過。


情不自禁的,我伸出手,指尖渴望觸碰到眼前的溫暖。我吞吞口水、放柔眼神,心跳的頻率只有加快的趨勢,終於開始呼吸困難,視界像是受到干擾,不斷有雜訊、畫面甚至在跳動,無法對焦在那張如陶瓷一樣精緻的臉上。


「仙太郎。」

短短的幾個字,卻震的我頭昏眼花。

伸出去的手,無法前進,也無法收回了,就這樣尷尬的頓在半空中。

輕輕的夢囈,重重的敲擊我。

睡夢中,果真如骨女所言,只有仙太郎。

絲毫沒有我的存在。

在我還來不及消化這失落感時,愛突然張開深紅的大眼,猛然坐起,大眼睛直直盯著滿庭的彼岸花。

「……小姐?」

「仙太郎……」愛這麼呢喃,然後迅速的爬起、奔去庭院,在火紅的花海中,尋覓著身影,一個不可能出現的身影。

氣惱和擔心同時攏上心頭,我也追出去。同樣在花海中,抓住愛的手腕嚷著:「那是夢!仙太郎不可能來的!」為什麼要執著於不可能實現的執著?

「不可能,奶奶說過、奶奶說過……」

「彼岸花可以讓死者踏回來,對吧?」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卻可以記得一清二楚,就連當時愛的神情,竟然都刻劃的清晰。我對自己的過往,記憶都還有些殘缺;但對愛的事情,能過目不忘。這些道理是為什麼?

「但他就是沒回來!愛,這滿院的彼岸花依然帶不回他!」也許是被那複雜的情緒給左右了,我竟然直呼小姐的名?當下的我無暇管這主僕之分,只是想讓愛清醒,想讓愛放棄,想讓愛走到夢的盡頭……

--想讓愛回頭看看我。

愛沉默了。

我也在那剎那間清醒,趕緊放開愛。

愛舉起腳步,搖晃著往前走,蹣跚的模樣讓我想上前攙扶,卻被她拒絕。

「愛……」我心痛的低喃。此時此刻的愛,就像當初一樣,踉蹡的走在火紅之中,無依無靠,寂寞孤獨。

風吹過,滿庭的花搖曳不已,我跟愛,就站在花海之中,距離不遠,卻遙不可及。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細小,脆弱的聲音乘著風吹到我耳邊,我愣住了,也在瞬間明瞭的頓悟。

我完全忽略了彼岸花的真正含意……


思念



無盡的相思,全寄託在這朵紅豔的花上。

愛對仙太郎無盡的相思,全寄託在這滿院的彼岸花之中。
愛對仙太郎百年訴說的寂寥,全寄託在這滿院的彼岸花之中。
愛跟我,就浸淫在滿庭對仙太郎的思念之中。


風再度吹過。

夾雜了點涼意,和橘色的惆悵。
G  ~mini~   05-21 05:44 最後編輯 |   分享  引用  檢舉  編輯  刪除
 
笛聲瀰漫整間小屋。

我靠在牆邊,閉著眼,聽著音樂。腦中自動勾勒出她吹笛子的背影。

好久好久,我都沒有移動腳步;好久好久,我都沒有開口說話;好久好久,我都沒有分心。

「一目連,該去人間視察了吧……」骨女毫不客氣的大聲嚷嚷著,我食指輕放唇上,要她安靜。

「噓,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頭靠在牆上,我閉眼頃聽。

再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縱使知道這首哀傷的曲子,是她要獻給仙太郎的,我還是要聽。

請原諒我的任性,一次,就這次就好。

讓我偷偷的假冒「仙太郎」,偷聽這首曲子吧……




彼岸花搖曳,少女細緻的臉頰,低落一顆晶瑩的水滴。

面前,

是個熟悉童顏的男孩。

『愛,我們說好要去看櫻花囉。』

「仙太郎……」少女欣慰似的笑了,少女和男孩的笑容在夕陽下閃閃發亮。

笛子湊近紅唇,繼續吹著那百年前的童謠歌曲。


《完》





這是寒蟬之後小女的第二部同人作,老實說我很少在創同人的(傻笑) 

有任何bug或不好的地方,請上地獄通信,豪邁的敲出小女的名字,讓我流放吧(回音)


其他:

請不要放手。(寒蟬)
G  ~mini~   05-16 16:22 最後編輯 |   分享  引用  檢舉  編輯  刪除
 
很好看哦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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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喔~不過阿~請問一下 墨綠色的那個稻草人~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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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   打的真好看>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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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XuzN漾匠 : 謝囉

to  微笑星辰 : 阿 一目連化的稻草人不是墨綠色的?(傻)

to  狂妄姬§彌櫻 : 謝謝你愛我 ( ? ) 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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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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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讚了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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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有種被敷衍的感覺……orz

好吧 還是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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呣,還不錯呀

感動吧?地獄少女跟寒蟬的我都有來捧場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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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阿~一目連好像是深藍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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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風*:真的超感動的(抱)

to微笑星辰:喔喔 了解 已經改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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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D我愛樓主!!!~


的文章(被樓主踹0  口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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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小黑喵:害我開心了一下(?)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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