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唸：

請客官吃完爆米花跟可樂，再來慢慢看我的無病呻吟吧。

畢竟這是篇很奇怪的東西，可能會笑掉您的爆米花。




全文一共4068字，尚請耐心觀賞(?)。



值得一提的是，01~05寫完剛好十三天（這是詛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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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字；

01.


　　我嘗試著找一張照片來回憶記憶中的D。可是我發現我們的照片少的有些滄桑，比沙漠裡的鮮花還少。於是我改跑到D的Blog找一些她過去或者是現在的個人照來試著建構出D本來存在於我思念中的臉型，可是我失敗了。

　　也許這該歸咎於我對凡事都健忘到出奇的個性。

　　雖然事後答應D要把這些東西寫下來，當作一個紀念，也當一個句點。不過一拖再拖、一拖再拖，拖到了現在。拖到連從分手到現在過了多久，其實我也不知道了。這中間的種種，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也許這該歸咎於我對凡事都健忘到出奇的個性。

　　今天晚上聽了一點音樂，聽了些什麼記不太清楚了，只依稀可以回憶，是一首歌詞很哀傷的歌曲。有些扣人，但心弦沒動。我以為多聽些音樂就可以把游移在記憶深層的魚釣上來，但看來我太天真了。

　　有時候我會嘗試著用寂寞來吸引我自認可能不太美好的記憶，就像是兩只音叉會共振一樣。但是時間一點一點的走，來的卻是睡意而不是過往。矇矓之中我忽然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要想起那些。有些東西經歷一次就夠了，不是？

　　因為疑惑，所以我睡了。

　　而我卻夢見了D。

　　這讓我有些詫異，我以為我全忘了，就是用盡全力也想不起來的那種忘記，而現在卻夢見了她。這很荒誕無稽，比聾子聽見啞巴說瞎子看見瘸子在走路還要荒誕無稽。

　　我不禁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忘了跟D的過往。

　　起身晃到陽台。現在恐已是近四點，D最喜歡四這個數字，我從來沒問過為什麼，我暗自猜想可能是跟「死」諧音吧。D一直是一個很悲觀的女孩。

　　一般來說我會很討厭悲觀的思維，但D卻給我不同的感覺。她的悲觀給予了人一種想要拉她一把的衝動，或者說，D的悲觀讓人更加的想保護她。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曾經研究過，也問過D，但她永遠都只給我兩句：「嗯？」、「聽不懂。」

　　有的時候我會覺得D是一個單純到一個極致的小鬼（我現在也叫她小鬼）。對D不能使用譬喻句，也不能用象徵或者是暗示，她一定會給你一句：「嗯？」、「聽不懂。」然後就要不厭其煩的一直解釋到她懂為止。

　　關於D，我似乎記得滿多的。

　　那故事呢？

　　我倚在陽台享受著清晨特有的微寒，雖引人微顫但不至刺骨。也許這樣的冷風可以讓我的腦稍微清醒一點，接著，取出那份屬於D的區塊，打開，將裡頭的所有放逐於這幾吋大的螢幕。

　　詳細的日期我似乎完全沒有辦法想起來，只能用盡全力把一段段片段拼湊出一個看似完整實際上卻漏了很多細節的短篇故事。

　　此文僅獻給，親愛的D。

02.


　　刪除以前舊私信、留言的時候赫然發現還存在這樣的東西：一個足以引爆一切的引線。只需要一點點的火花，就會讓沉睡在心底的獸完全的復活、咆嘯，並肆虐我的理性。

　　但我還是做了，給那引線施捨了些許的文火。一個轟然，我模模糊糊的似乎憶起了口中俗稱的，故事的開頭。但是那是稍縱即逝，若春初的飛燕，一閃而過。

　　呆坐在電腦前，細細咀嚼著帶點藍色的空氣。開始很認真的考慮這樣的故事究竟要怎麼開頭？

　　「妳記得我們怎麼認識的嗎？」我在即時通這樣問D。過了許久D回：「好像是因為某篇文章吧。」

　　是那樣認識的嗎？我仔細的從腦海裡翻找，感覺有些徒勞無功，我一直以為我會忘卻的記憶都是很悲哀的。說實在話，她能回答出來令我有些詫異，也使我有些罪惡感，這些我幾乎都不記得了。

　　我說D，妳會原諒我嗎？關於我的忘記。

　　在半夜被睡意凌虐著，淺意識突然很排斥睡著似的，翻來覆去遲遲無法入睡，儘管眼皮的肌肉快堅持不住，隨時會隨著地球引力下垂。腦子突然開始重複過去的事情……昨天……前天……上禮拜。

　　甚至是十三天以前。



　　人家說故事總會有個淒美的開頭或者是結局。對於這種說法我真的只能說：別再相信沒有根據的說法了。我這個故事的開頭就一點也不華美，平淡的出奇。

　　單純的好奇。

　　我跟D的相遇確實是因為一篇文章。但並不是那種文情並茂的動人好文，而是一篇髒字連篇不堪入目兼處處酸人的文章。內容……似乎在罵某位寫手的自以為是？……不太清楚了。

　　我只是很單純的好奇，D在罵誰。



　　「然後呢？」B問我。

　　「當然忘了。」我笑。



　　其實我一直在反省，為什麼短短十三天的東西我會忘的一乾二淨。仔細想想其實這很沒道理，我連我小時候的事都記的還算清晰（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只記得讓我很不好意思的事情），為何這十三天裡的一切我都忘了？

　　我實在不懂。



　　「為什麼你能說的這麼輕鬆啊？你沒愛過嗎？」我這樣被PF罵。

　　「你會為了昨天的零分考卷傷心嗎？」我挑眉。



　　我是在強詞奪理，其實我是知道的喔。

　　我到現在仍然帶著罪惡活著，一直或緩或快的思考著遺忘的這麼徹底的理由。思考完總有一種完全被榨乾的感覺，但餘下的卻只剩乾枯的靈魂，苦苦不得答案。

　　我問D記不記得接下來的事情？她跟我說她也忘了。我不知道這是否也代表著她也背負著罪惡，不過我也猜想可能是悲觀使然。

　　D一直是一個很悲觀的女孩。

03.


　　當我嘗試著將思念放置到我的背部時，我發現那太難了。有時我會懷疑我是神經病還是什麼，我無法衡量它的長度、寬度、高度……甚至是質量。
　　回神時它已巨大到呈現深藍色，有些趨近黑色。脊椎被它壓的支嘎響。我被壓的無法呼吸，甚至可以聽見我的肋骨根根斷裂的聲音，最終我再也承受不住它的重量，我昏過去了。

　　昏迷中，我看見了D。

　　那只是瞬間，我瞥見了D的哭臉。好想上前，撫著她臉上的皮膚，然後透過我的嗓音跟她說：「不要哭了。」，但話沒說出口，四周的畫面便開始崩壞。像是點陣圖被一點一點的塗黑，接著D也漸漸的消失在這片黑暗中。我開始垂直墜落──墜落──

　　啪！我著地，碎了。

　　好冷。



　　我驚醒，額頭上的冷汗讓我確信著剛剛的不過是噩夢。是的，我是那樣確信的，不過就只是一場夢罷了。我拭去額頭上的汗水，半夢半醒之間我開始顫抖了，在這令人驚恐的黑暗之中。

　　因為我想起了剛剛的夢。

　　突然很害怕D會出現在我的面前，然後淚潸潸的跟我說：「你快滾好不好？」。雖明知道那是恐怖小說才會有的情節，卻還是不自覺的戰慄，好可怕，真的好可怕。不知道我害怕的是她對我說快滾，還是怕她的眼淚……或者是，害怕她不原諒我的遺忘。

　　黑暗中隱約可以聽見某個人在唱歌，歌聲很柔，我不會形容。拖著沉重的身子沒入黑暗之後才發現那不過是幻聽。我這樣相信著，那是幻聽。那聲音令我不自覺的聯想起D的嗓子。

　　好冷。



　　「你睡四節了啊，吃飯了。」隔天朋友笑我。

　　「睏啊。」我像趕蒼蠅那樣揮手把朋友趕開。

　　我不知道我為何會如此的嗜睡，我只覺得，真的好睏好睏……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壓在背部，早上還險些起不來。我一度懷疑那是思念，或者是罪惡什麼的，但我錯了。

　　那是一種空虛。

　　比全身的器官都被掏空、血液都抽乾還要空虛……啊，那是思緒上的空。突然變的無法思考，不知道這跟我數學考不及格有沒有直接的關聯。感覺我突然變成了植物，只能做最簡單的反射動作。

　　那跟死人有什麼差別？

　　鐵鏽般的腦袋在強烈意識要求下開始緩緩的運轉，鐵鏽水般紅褐色的液體開始流竄在腦細胞之間。但運轉了一段時間之後便宣告死亡，實在憶不起任何東西。

　　究竟為何？

　　好冷。

04.


　　今天下了暴雨，K看了看窗外跟我說：下雨的時候人總會多愁善感些。

　　說的好像那雨滴有超自然的力量似的，令我好奇的是那玩意究竟有沒有那個能力讓我有力量去挖掘，被深埋在土壤裡等著發芽（或發炎）的那些種子。

　　突然想像瘋子一樣衝到雨中，享受豆子大的雨滴打在身上時的痛楚，再來比較看看跟冷風比起來哪個更能令人清醒。但我終究沒那麼做，理性伸手攔住我的衝勁。

　　還是好睏。

　　但卻不敢睡著，每次作夢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害怕夢到D的臉龐，每次夢到D的臉龐，那都像是被雲圍住的月兒，臉部的線條牽著那股朦朧，我想看清，卻靠不近。每靠的近一些，D就遠些，剛好會遠到我伸手不及的距離。

　　害怕睡著，可是卻又矛盾的懷念，懷念D殘留在我手心的溫度。

　　我相信那不是夢，當我牽著D的手時。

　　那似乎是唯一清晰，且關於D的記憶。印象中，那次是去書展。跟詩版結識的朋友們一起去書展看書，交流一下除了詩以外的情感，或者是說，以非詩人的方式交談。

　　詳細的情形記得不太清楚了，記得較清楚的是一些瑣事，例如那裡的飯真的很難吃又很貴之類的……還有，就是D手心傳過來的溫度，以及髮絲間的清香。

　　可是，也都快忘了，都淡了。

　　忽地那股罪惡感開始蔓延著向上攀爬、向上攀爬，逆著地球引力，直竄雲端。似乎那股灰不是憂傷啊，是一種無以言喻的罪惡感。終於連天都受不住，下起了暴雨。

　　這雨是這樣來的。



　　其實我想不負責任的把這篇文關閉，自私的想逃……想逃……我似乎在拒絕回憶，那是我回憶不起來的主因嗎？我開始懷疑，困惑了，可是我不願多想。

　　因為我比D還悲觀也說不定。

　　敲打著鍵盤，說些沒人在乎也沒人在意的句子。拼了老命的想憶起關於D的種種，到頭來卻發現是自己拒絕回憶──天啊，我罪惡感更深了。

　　『對不起。』即時通的對話欄寫著這樣的文字，可是我卻遲遲無法按下ENTER。我一向是不準對方說對不起的那個，這三個字由我說出來顯得更加的饒舌。

　　說不出口，而明明是我的錯。



　　對不起。

05. end


　　其實在寫這句以前，窄小的螢幕空間已經填滿了約略九百字。可是現在都消失了。因為有一個問題竄入我的腦子，把我剛剛滿腔的情緒打亂，然後丟入馬桶，沖掉，沖掉。懷著糞坑的惡臭的手指在鍵盤上飄著，腦中的問題正在發酵。

　　「妳是誰？」

　　這個問題代表了什麼？我不瞭。直瞪著電腦螢幕，試圖從空虛中理出一點點的頭緒，這次是不是徒勞我已經不清楚了。像徒手抓麻雀一樣，看似無限可能實際上卻困難重重。

　　於是，我放棄。



　　「你為什麼要寫這個？」P問我。

　　「沒有為什麼……就……想畫個句點。」我怯怯的回，我知道這個答案站不住腳。

　　「這樣做有意義？」P挑眉，一臉不屑。

　　沒意義。

　　「拜託，你什麼都不記得吧。」P又說。

　　無語，我像個小孩子一樣任她罵。



　　喀！

　　現在正式邁入明天了。秒針悠悠的走過零的刻度。答答！答答！我被那聲音催眠著。答答！答答！

　　突然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明白了。

　　我並沒有忘記……關於她的一切。

　　並沒有……沒有……相反的，我記的十分清楚。



　　是說，那段時間是「空白」的。

　　根本什麼也沒有，一切就像是我在做一個幼稚的夢。我好像南柯一夢裡的主角，在夢裡過了一生。而我只在夢裡過了十三天。

　　無事可記，是因為什麼都沒有。

　　什麼沒有……都沒有。

　　一切就像是一個幼稚的夢。誰懂？之前三千字的囈語就像是神經病般的自言自語。誰懂？



　　我想讓它結束了，親手掐死自己產出的生命是應盡的責任。反正它也不會呼吸了。

　　一個什麼也沒有的夢，該醒了。



　　再見。

真的要掐死你了=____=+++

你也跟著受死吧好不好呀OAO?

G `**步_::;♥

連續兩篇都留這個 是為了讓我感受到妳的憤怒嗎= =

其實我很羨慕這樣坦白的用語O__O
是流暢
但好像又塞了一些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