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5/16
以下,除去篇章名,新修改的文到第十二篇,十三起至後續到終篇正發展中,喜歡請常回來看看!有啥意見也歡迎回應說說,正文開始囉......
楔子
謝謝你的千古守候,很抱歉這輩子無法情繫於你,為了不負你心,終有這麼一天,我的化身即將在尼羅河上與你相見,到那時,請予我永恆的來生,伴你!
她有我的影子,我的祝福與愛創造了全部的她。
因此,我賦予她的任務是──學會去愛,愛她身邊所有人事物──尤其是你。
但,前提是:你必須找到她、傾全力將她喚醒......你知道的,化身雖然出自於我,她依然是獨立的個體呀,剩下的得靠你自己努力囉!
一、
※
晨間,霧氣濃重。尼羅河畔的日出,閃耀橘紅光芒染紅了河岸的椰棗樹。
今天匆匆早起當然不是為了看日出,一行風帆牢固的綁在紙莎草紮成的雙尖尾船上,這一艘巨筏般的紙莎草船,來自上埃及的古老大城亞斯文,質地輕又穩固,載重量大,利於長程航行,通常作成商船。傳說偉大的荷魯斯(Horus)大神也是經常乘著他的紙莎草船,從早到晚航行在悠長的尼羅河上,張開銳利的鷹眼,巡視祂的世界,環顧祂的子民。
遠方暗霞紅的光芒漸轉成金黃,濃霧、朝露還有微絲透寒的涼意,讓一早就等不及豔透了的暖陽撫去。
男奴們輪流划槳,女奴們在物資不及主人家廚房豐沛的船上準備好眾人簡單早膳,奴隸嘛!有得吃還能吃飽已經要跪謝大神荷魯斯;以及感恩最要敬畏的船主人,他是個貨商,剛進了批遠東地區來的稀奇貨,今天心情很好,到達抵比斯之前希望這船上的平和,能夠像今日的天色一樣好!
大船中間,那特地為船上女眾設置的一間休息室裡,正不時的傳來陣陣嘻笑。一襲白紗裙裹著一身的青春嬌豔緩緩抬起細緻的小臉,經過幾日來的曝曬,微棕褐的肌膚顯得比在宅子裡待著要健康多了。眾女奴簇擁著梳頭著裝,彷彿伺候著一位出巡的女神。沒錯,在船上除了船主,最嬌貴的是她,她要什麼,船主沒有第二句話。
「如果可以長伴嬌美溫和的這抹笑靨,此生無遺憾了。」船主私下經常這樣感嘆,眾人感受的到,這份無悔的希冀包含多少珍愛。
白紗女神梳洗完畢,用膳之前,她輕輕巧巧跳下軟墊,這當頭眾女奴嬤嬤終於感到她的嬌小,也是啊!十歲的孩子這樣活潑潑的,多好多俏麗呀!
她清脆的開了口:「別跟來了,我去去就回,呵呵呵!」回頭頑皮地眨眨眼,跳著蹦著步出房門呼吸新鮮空氣,叮叮噹噹的金銀手鐲、珍珠頭紗訴說著他們的主人正往向陽處的船舷。
「敬愛的小姐,請小心點,別摔破了皮!......」女奴嬤嬤們不放心的紛紛提醒著,好幾張嘴不同時的出聲,迴音似的這裡響、那裡爆:「請離船緣遠一些,別讓可畏的索貝克天神帶走妳!」唉,女人喔!聚在一起可成市集。
索貝克(Sobek),正直仁慈愛民的那位神嗎?如果和父親告訴我的故事一樣,祂辛勤的汗水化成尼羅河,每年雨季固定氾濫著沃土給河岸百姓,創造我們偉大的文明,身居守護法老之神荷魯斯的第一高位,我還怕什麼?這貴族女孩快樂的想著。
沒錯,千百年來日日平靜的尼羅河畔正是靠著每年一次的淹水、氾濫,造就了千年興盛的埃及帝國。每當潮汛期來時,所有的人民都得往河兩岸高處避居,這船上的主人和小姐家亦然,比較幸運的是,貴族的屬地財產,讓他們不愁沒處去,山上清靜的別宮很多。
看著天色大亮,再過一些時間恐怕不適合這樣待在陽光下,尤其是女孩子。她伸展起雙臂,感受徐緩的涼風從上游的南方吹來,好棒的順風,讓她思念起家鄉亞斯文,到底離開了四天?五天?記不清啦!
跟著愛好自由、決定放棄繼承皇權而跑去行商的父親要求了許久,終於可以出來透透氣,不知道阿盧姆*好不好?家裡老是不怎麼理她的寵物貓貓好不好?這是她第 一次出遠門,家裡的女奴跟來了快一半,全是伺候她的。在外頭沒日沒夜滑槳趕行程的男奴們因此得了點福利,大家都知道:廚房的事,還是交給女人好,她們心靈手巧,怎麼做都好吃。
「奈霏兒,」捻著垂到胸前修得整齊的尖長鬍鬚,步步沉穩的腳步聲,一向溫和威嚴的嗓音,是船主人來了:「又淘氣了嗎?嬤嬤們呼喚妳的聲音,對岸都聽到囉!」這小皮蛋......。
真是人如其名,奈霏兒含有漂亮又美好的祝福之意,見到父親,趕緊右手折回來斜放胸前行禮,點頭道:「敬愛的我父。」放低的頭微吐吐小舌,彷彿小皮蛋知道自己造成很多人的困擾了。
慈愛的大手揉揉女兒的頭紗,微笑的說:「小奈霏兒,陪妳餓到肚皮打鼓的父親吃早餐好嗎?」怎麼不餓呢?埃及人吃早飯總要等到日正當中的!
奈霏兒漾開了俏唇,毫不吝嗇的給了摯愛的父親最陽光的笑容,點點頭說:「好的,阿彭*。」那會說話的一雙大眼眨呀眨的真可愛。
不過,在吃飯之前,奈霏兒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敬愛的阿彭,請讓我為我們的船和眾人,向太陽神與尼羅河神祈禱。」其實小皮蛋她總是令人窩心,這是她父親最驕傲的小女孩呀!
船主人鼓勵的舉起右手:「請吧!我的女兒,向東方的太陽神和妳腳下航行的偉大尼羅河致敬吧!」註:阿盧姆(埃及口語的母親)、阿彭(埃及口語的父親)
予非說~~
5/10新修改版上菜囉!一天修一點點到最後,新劇情就可以也出一點點,這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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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日期:2010-03-17 14:13:34 (

樓)
發表日期:2009-03-19 23:55:35 ( 1 樓)
二、
埃及眾神們,請聆聽我的祈求--
阿蒙‧拉神啊!請您庇佑我父親,永遠健康。願我們有幸,來生都可以長住天堂。
荷魯斯神啊!請您賜予我們船上所有人勇氣和信心,讓我們順利行船。
索貝克神啊!願您辛勤汗水化成的尼羅河,保佑我們平安到抵比斯大城,以賺取應得的財富。
哈特爾女神!請您眷顧我,讓我美麗長存,永遠快樂。
托荷艾瑞斯女神!請您護持我母親,讓身體正孕育我弟弟妹妹的偉大女人,順利生產;喔,如果可以使父親與我返家後,能第一眼看到小嬰孩就更好了!
尼羅河,我們的母親,我願飲下這生命之水,為我的心願虔誠祝禱!
※
烈日當頭,熱辣辣的陽光沒有影響神殿中的溫度。
「鱷魚頭,你沒事帶回一個麻煩做什麼?」大男孩近乎不可思議的審視,把自己的羽毛披風往後一揮,往中央祭台踏了幾步。
巨柱和矗立聳天的大神像,以及四面高牆,上頭除了有這個殿的主祭神千古以來守護子民的浮雕,也盡責的守護了大殿長期以來穩定的清涼。
為了仔細研究這個緊緊閉著眼、渾身溼漉漉、披頭散髮,還不停滲出水來小怪物,他順手把自己墜滿紅寶石的金鷹頭冠拆了,放在小怪物身旁空出來的地方,自己也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上去。
現在,他懷疑腿邊這張雖然精緻非凡,但蹙著眉心、看上去十分痛苦的小臉,是死是活?
「毛小孩,把你的手拿開!」另一個威武大丈夫當即拍掉了男孩快要觸到小臉的手。
低沉圓潤、聽來威脅感十足的語調,讓面龐秀氣的大男孩瞪圓了眼,濃眉高高揚起,他轉過頭挺直了胸膛,不相信眼前走開的這位一向什麼都無所謂、什麼東西都能讓給自己的男人,他也有「在乎」的時候啊!
孔翁波雙神殿中,兩個偉岸的大男人為了祭台上渾身濕漉漉的小人展開激辯。
「小孩?你叫我小孩?你為了這個小怪物叫我毛小孩?」他不同意的看著挺漂亮的小怪物,也抬頭看看男人。
他赤褐雄壯的上身不同意,他全身噴張的肌肉不同意,他高大的個頭不同意!幾個抒展筋骨的暖身從他體內霹啪作響,就要掄起爆筋拳頭準備反擊。
此刻,好像永遠都是這麼怡然悠哉的另一個成熟男人,正好整以暇的脫下披風,甩一甩、晾乾。嗯,祭台的另一邊空間也很大,放這兒吧!男人很滿意的看著自己細細舖平的作品。
趁著赤色男孩起身出拳的空檔,大男人閒閒的開了口:「在我的地頭上看見什麼搶什麼,還不就是小孩嗎?」
只聞耳邊喝來一個低吼!他低頭閃過滿懷抗議的迴旋踢,男人舉起泛青色的巨掌,穩穩包覆襲來的冒火大拳,另一手沒閒著,不住地撫平滿是不規則龜裂紋理,和分散著點點突起的黝黑披風。
啊,邊角還有點皺,嘖嘖!堅毅的嘴角微微下壓,稜角分明的下顎傾向一邊,低著頭看不清深邃的眼神,一樣能感受這男人性格中潛藏的挑剔。
然後,一手握一拳,整條橫在祭台上空搭了座拱橋,僵持不下。
「吵死了......」稚嫩的聲音有些闇啞,靜謐間,引起了兩座橋墩全心的關注,立刻停止角力。
青面男人瞬間放手,紅面男孩控制不住重心往前仆倒,差點壓到虛弱的小人,幸好及時單手撐起胸膛──砰!這隻手震得祭台左右搖晃、震驚了小人猛地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虛弱地連身體都不聽使喚,朦朧中發現,眼前的龐然大物對她露齒一笑,真是好......好......好漂亮的男人!
「下去!」碰!這比剛才還要渾厚的一記悶聲,漂亮的男人不見了,她目光轉向身旁另一位,讓漂亮男人不見的一堵肉牆──又一個男人──琥珀色瞳孔和她對望,她感到他嚴肅的面孔不帶血色,似乎不怎麼和善。還聽到他說:「皺了。」不帶感情。
好冷,頭好疼,這是哪裡......我怎麼了?
奈霏兒還在石頭祭台上昏沉,長髮和薄紗衣服溼透,她已經分不清楚身上流倘的,到底是冷汗還是河水?
她還是個孩子,這兩個巨人難道不知道讓孩子穿著濕衣服會生病嗎?埃及的天氣炎熱,奴隸、小孩通常不著一縷,加之階級制度嚴明,能穿上衣服的孩子非富即貴,不允許一般人隨便碰觸。
河水,對!她被一股黑色的力量拖下水,如果她感覺正確,現下她的脖子絕對有傷。不管身上多少骨頭要分家,即使必須冒著承受劇痛的恐懼,她決定擠出最後的力氣,伸手撫上頸部。
咦,平平滑滑。再摸,連條縫都沒有!一種驚駭的念頭閃過,奈霏兒立刻就想張嘴大喊:難道她死了?所以、所以......
「索貝克,你渾蛋!」地板上狼狽翻滾的大男孩比她更快發出怒吼!他怎麼能把天之驕子丟出去呀?又不是老鼠,嗚!
「看吧,果然是小孩。」冷箭立刻射回去,毛孩子敢弄皺我的披風,夠大膽。
索貝克,這個熟的不得了的名字,意思是:生著人身鱷魚頭的尼羅河守護神!奈霏兒發脹的小腦袋裡,迅速的跳出幾段她非常熟悉的訊息。
現在的她仍舊虛弱,但她這短短人生所經歷過的片段記憶,正努力拼湊連結,她好像懂了些事,可是越想釐清,線索卻更加亂成一團,打了好幾個結。
她憶起自己構思了一晚的禱辭,等到反覆唸順了,才終於滿意的入眠。
就在早晨,她當著敬愛的父親,向埃及眾神虔敬祈福。
禱辭唸罷,奈霏兒放開胸前交握的蔥紅手指,撩起一邊裙擺,好讓雙膝能順利跪在船邊。她伸出了雙手作為杓,朝著尼羅河象徵生命開始的東方,掬起一捧祝福的河水,以手就口,一飲而盡。
父親目光濕潤,一步向前,感動地扶起這個搖撼他心底、激起比尼羅河的漣漪更深廣的小人兒,真是好女兒,他美好的小女兒!
今天是神賜的美好日子,不是嗎?
誰能料到再過幾刻發生的慘劇即將打亂這趟旅程,和她的人生。
霎時間,太陽隱去,天空變色,河水翻湧,不再風和日麗。
眾奴隸穩不了帆,陣陣怪異的強風和狂波逼使巨筏起起伏伏,不停往南退,大家害怕的拋下槳、丟下工作,紛紛跑進船中央的大屋,見識了大自然力量如此可怖,在死亡面前沒有階級,管你是平民還是權貴。
屋裡頭等死的等死、禱告的禱告:太陽神阿蒙‧拉啊!快讓烏雲散了吧!冥王歐西里斯啊!我還不想死,我很善良啊!死了很可惜,來生給我上天堂吧!
尼羅河神聽到了,這黑水帶著骨甲,閃爍迥異的點點潾光。
河面上出現大片大片的黑水包圍著巨筏,靠窗的人看見了,船屋外頭剩下奈霏兒父女沒進去。
水波怎麼長了骨甲?「是鱷魚,鱷魚呀!」
水上盡是墨黑色堅硬突起的鱷魚背,流竄的驚恐充滿眾人發軟的身軀。
不是祝福的祈禱嗎?怎麼招來禍害了?「啊,阿彭!」奈霏兒滿心自責哭喊著,船下鱷魚游動忽而頂上來的力量,打散了她和她依托的父親。
她父親滾到了屋子邊緣,伸手來不及拉住女兒,眼睜睜看著瘦小的她緊抓住船舷突出的莎草莖,掙扎爬起身,還沒站穩,一大片黑影整個籠罩她。
「依西絲。」是黑影發出的聲音。
奈霏兒焦急的抬頭,卻不得不被眼前的龐然巨獸驚的呆了!
這條鱷魚比四周任何一隻都要大,牠站在同伴的背上,張開血盆大口正對著奈霏兒的小腦袋,隨時都能吞了她。
「依西絲!」更大的迴音衝進了所有人的耳裡,首當其衝的奈霏兒忘記要逃,她的父親想叫又叫不出聲,偉大父愛逼得他忘卻恐懼,為了一生守護的摯愛,他決定要和死神搶人!
他連滾帶爬使出全力想把女兒拉過來,哪知道死神的使者動作更快!
那雙眼閃爍詭異金光的大黑影,一個俯衝,利牙大嘴殘忍的合上,絕望的父親只搶回一隻鞋。
奈霏兒頸上噴出泊泊鮮血,失去腦袋的雙手反射性的往上提起,舉到漂亮腦袋原本應該在的位置,似乎痛苦極了。
撲通!孤舟上眾人空洞的雙眼,凝望著僵硬的嬌軀掉入河裡。這一刻,黑暗、恐懼、危機、摯愛都讓尼羅河一併沖去。
予非說~~
這裡回覆在文章刪掉之前
宇智玻璃雨大大提到的問題:
雖然對埃及文化不甚了解但可看出大大您的文筆真的好好不過老實說他們在打鬥(應該叫打鬥八)的地方我按不太懂(?)可以為才疏學淺的在下講解一下嗎話說 要繼續出喔可以先跟你要部落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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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們兩個打架
呵呵~~沒有真打啦!只是有人在耍小孩子脾氣,某隻大鱷魚很讓著他了啦!
2.部落格已回私信給你囉~~
(應該有看到吧......)
發表日期:2009-03-19 23:57:15 ( 2 樓)
三、
奈霏兒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處境──狼狽、難堪,渾身不能自由動彈──感覺像個待宰羔羊。不過,託了身體不能任意動彈之福,如果得知自己躺的地方是每年讓祭司們朝貢天神的「祭台」,她肯定會再次昏死了去!
恢復了生命力的眼眸骨溜溜四處探查著,此時的她不明白自己在昏迷中發生了多少不可思議的事,更加疑惑觸目所及的華美神殿,以及兩個一冷一熱、一青一紅的貴氣男人「抓」了她是何目的?
雖然腦袋依然沉重,思考上有些遲滯,小奈霏兒還是立刻分辨了局勢,但憑她們家尊貴的身分,雖然改行從商,仍然是個對法老有影響力的貴族。萬一脫離了家族的權力保護,最糟糕的結果就是:
變成奴隸。
奴隸階級在貴族眼中,充其量只是會說話的動物,是財產的一部分,還算不上是人。身材壯的要作牛作馬,臉蛋美的要隨時準備供主人把玩,如果主人不高興,奴隸就得捱各種酷刑,主人的喜怒牽動了奴隸的全部,處境相當可憐。
「不要……」奈霏兒越想越難過,嗚咽著吐出一句軟軟的抗議,垂下眼簾,清澈淚珠立刻洩成滾滾洪流。
這怎麼得了!兩個男人搞都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被小妮子哭亂了手腳。
讓索貝克丟到地上的清秀大男孩好不容易爬起來,差點又腿軟。他的頭忙著探上祭台,看見台面上老是乾不了的水,這會源頭還多增加一個!俊臉不由得垮下,掛在交疊的臂膀上望洋興嘆:「欸、欸,哭什麼呢?我們天天都這樣玩,別害怕,我沒事!別哭了、別哭了……乖。」
他以為剛剛他們倆人給奈霏兒的見面禮太震撼,太嚇人,倒沒有想的太偏。
「夠了,荷魯斯,別再碰她!」琥珀瞳孔充滿深深的警告,這是對男孩說的。
索貝克已經夠嚴肅的臉,看起來更青了。這段期間非常關鍵,恢復期禁止任何人碰觸是必要之舉,否則奈霏兒小命保不了,還可能增加灰飛煙滅的危險。他很擔憂,但嚴肅的態度遇上晶瑩的眸光,他見到了淚眼流露的害怕、無助,以及一絲絲的防備,鐵漢的心終於被她溶解了些。
他緩了緩心情,彎下身,定定的望著奈霏兒說:「妳很安全。」
柔和的語調,已經非常、非常久沒有出現過,久到索貝克自己也快忘了這樣的溫柔。
奈霏兒看進了琥珀光燦的金黃深邃裡,他隔著一段距離面對她,可堅毅的面容散發無比的安定,讓她想起父母親曾經給她的溫柔擁抱。
「睡吧,孩子。」他真想摸摸她的頭,順順她額前烏黑的瀏海。當他把奈霏兒的身體完整安在祭台上之後,就沒再這樣做過了。
奈霏兒哭累了,眼皮很聽話的眨了眨,漸漸闔眼。
「好好睡,依西絲!」
「奈霏兒,」她認真囈語著:「我叫奈霏兒……。」再也敵不住倦意,沉沉睡著。
啊,他愛死了這濃膩的呢喃,可愛!
旁邊另一個瞪大雙眼,張圓了口的大傢伙看呆囉──索、索、索貝克,他在微笑!──溫柔的微笑!
這才真是奇蹟。
安撫完小女孩,該是料理大男孩的時候了。
他長長吁一口氣,舒展了會身心,又開始詳細巡視奈霏兒身上的各種變化,和那灘讓荷魯斯不明所以的水。量不多,卻足夠圍繞奈霏兒週遭一大圈,看起來就像祭台中間突然長出一個剛好容的下奈霏兒身型的水坑,讓她安穩的漂浮其上,浸潤了整個身軀,長長髮絲隨著氣息起伏緩緩在水中擺動。
她雙手交叉胸前環抱著,面容恬靜,好一個純潔的聖女。純真的睡顏,讓兩個男子漢的心緒也隨之平和,誰都不想打破這份寧靜。
荷魯斯縱然對索貝克突如其來的作為有再多疑問,他也明白當下並不是問東問西的好時機,尤其是那頭冷面鱷魚正一頭熱的鑽進他新的「興趣」裡。
於是荷魯斯有點認份的摸摸鼻子,輕手輕腳的拿起不久前放在祭台上的金鷹頭冠,準備回去隔壁寢殿,那是屬於他的地方,即使得到的手段讓現在的他不是很想承認,原來他也有做那種事的時候啊,說出來太沒面子,不提也罷。
「荷波……」索貝克輕輕喚了他的乳名,踱著閒適的步伐來到他身旁,一手搭住荷魯斯的肩,接著說:「出去聊聊。」
荷魯斯擺擺大手不可置否,回頭朝索貝克做了個「走吧,隨你!」的嬉笑表情,他們留下了奈霏兒獨自療養,步出大殿。
予非說:
一次放2又1/2回,大家眼睛辛苦了!
在熟悉了論壇之後,我覺得我的故事比較適合放情版
所以轉過來這兒,一樣的,想搶先知道劇情可以留言給我,我會回草稿部落格給你(*^_<*)!
謝謝收看~
5/12修
發表日期:2009-03-21 18:17:49 ( 3 樓)
啊啦啦~我來了~
妳的資料很完整喔
我查資料每次都很久
(我懷疑你看過娜芙蒂蒂 . 埃及豔后 . 或拉美西斯五部曲?)
尤其最近要找印度的 , 跟本沒有太多資料嘛 !
比較好用的只有知道阿利安人是白人而已
妳還查得出來爸爸媽媽要怎麼說 , 而且敘述很完整
(台論靠大家一起素質抬升吧)
發表日期:2009-03-23 10:07:32 ( 4 樓)
QUOTE:
作者:G 黎希兒 回覆日期:2009-03-21 18:17:49
我查資料每次都很久
(我懷疑你看過娜芙蒂蒂 . 埃及豔后 . 或拉美西斯五部曲?)
略...
回黎希兒
呵~妳說的我都很想看XD,(我真的有埃及豔后這本書耶~~~)其實我只查我需要的角色資料而已!其他能放掉的就放掉,畢竟是寫小說,不是寫歷史紀實,幸好沒有真的寫紀實,而是著墨在神話,這樣想像的自由度就更大了。語言的東西我也不太確定,反正是阿拉伯語系,中文直譯有相似就行啦!印度的資料嗎?去看摩訶婆羅多、克里希納、種性制度~*^_^*~加油~期待妳整理的完整資訊
(謎之音:自己怎不去寫啊?予非說:我在神遊古埃及,寫了古印度恐怕會錯亂!嘿嘿嘿....)
發表日期:2009-03-24 11:50:12 ( 5 樓)
四、
※
當索貝克眼中的大孩子荷魯斯正準備離開,好讓索貝克發揮按耐不住的研究熱忱,對象僅限於目前神殿祭台上熟睡的小貢品奈霏兒,週遭事物一概屬於空氣──荷魯斯也是──可惜只有他自己這麼認為。
沒想到索貝克看穿了空氣裡瀰漫的一股失落,不禁好笑起來。尋思著也許......也許該把心底深藏多時的秘密讓他知曉了,以免將來解釋不清,多所誤會。不過,他暗自嘆了聲,還是先開解、開解眼前憂愁的有點莫名奇妙的毛小孩再談吧!
於是大哥哥帶著小弟弟一前一後跨出神殿,到外頭繼續他們之間未完的糾纏。
索貝克最不懂得哄人開心,他一向剛冷沉靜,從來沒有溫言軟語討好過誰。大家總認為他不夠親切,但是他有心,他只為自己的所愛默默付出,這些關愛往往滿溢的蓋過了他表達上的拙劣。外冷心熱的索貝克,荷魯斯最清楚,在漫長的神職生涯裡,最感謝的也是他。
是索貝克一手帶大了荷魯斯,也是他把身為神的責任、榮耀,一點一滴貫注了荷魯斯的身心。雖然彌補不了沒有家庭陪伴成長帶來的傷害,但從小跟著他,荷魯斯早就將他視為至親。
為了撿起小弟弟莫名的失落,大哥哥這是拋下面子不得不為呀!你看荷魯斯秀美的臉龐不是又眉開眼笑了嗎?
「說吧!這裡吵不到奈霏兒,快點告訴我,你和她什麼關係?帶她回來有何目的?還有,她……」
「好了!好了……」頭好痛啊!索貝克有點誇張的揉揉額角。奇怪,聒噪成這付德性到底誰教的啊?他可不想承認喔!
話沒說到一半就被制止的荷魯斯,索性找塊合意的大石頭坐上去,盤起一條壯腿,雙手抱胸,鷹眼斜睨著假裝很虛弱的青臉大塊頭,大有『你今天不解釋清楚,我一定纏你到底!』的無賴氣勢,反正要找人聊天的不是他,誰開的口,誰就有義務要解決他所有的疑問,有誰敢說不是?
索貝克失笑的搖搖頭,竟也不顯出平日瀟灑沉穩的冷靜,看來他帶了一個凡人小女孩回殿,真的讓荷魯斯很驚訝,呵呵,他記得荷魯斯孩童時期的撒嬌、耍賴,想要引他注意,如同現在這般,真有些小荷波的影子,令人懷念的緊哪!
他頓了會,一手輕刮著硬挺的下巴思索起來,琥珀色的目光開始低垂,微微蹙起的眉心透漏著些許凝重,看樣子有個極重大的宣言即刻就要發表。
索貝克用著只有他自己聽的到的聲音低語著:「她回來了,我必須給她生命之鑰。」
「你說她?什麼她?誰是她啊?」沒頭沒腦什麼東西?荷魯斯想聽卻聽不明白,耐不住性子,急的又是成串哇啦哇啦。
風清無雲,孔翁波神殿刻滿神蹟的廊柱下,兩位俊朗的天神各自沉思,英挺站立的一位雙手握著虛拳,分別插在布裙隨意披掛的腰際,他繫滿烏亮髮辮的頭,似乎舉目眺望山下的塵世,銳利的眼角微微瞇起,深深遙想當年──他年少過,曾經就像眼前這長了個頭的孩子──可他從來也沒有荷魯斯這股毛燥勁啊!
天神界的神祇一般都是永生不死的,他們也有出生、成長的歷程,一直到成年後能肩負起職務的年紀,所顯現出的容貌通常就停留在人間的青壯年時期,能分辨出差異的,是心境。
對上索貝克無奈的雙眼,荷魯斯終於識相的閉嘴,決定讓索貝克自己說完。
「知道你父親怎麼復活的嗎?」索貝克向來不多言,連解釋也一併丟給荷魯斯自己思考。
現任冥界君主歐西里斯是荷魯斯的父親,正因為幽冥界不適合孩子成長,荷魯斯才會一直托付給索貝克,沒有再回到父母身邊。
呿!還以為是什麼呢,這麼嚴肅,這回荷魯斯有十足的把握的說:「復活嘛!這故事聽到耳朵都快生根了,那還不是我母親把他的屍塊一片片撿回來,再施行天神界古老的復生秘法……等等,復生秘法!你、你對她……」難道真是如此?奈霏兒所有的不對勁都是因為......
荷魯斯一手指著索貝克居住的南殿,一邊質問著眼前看起來一付無關痛養、不太在乎的他。
索貝克好像對荷魯斯理解的答案非常滿意似的微微頷首。
「不錯嘛!」大塊頭遠望藍天,俊臉沉浸在午後閒散的陽光下,雙手交握放在腦後,自在的伸伸腰桿:「跟著托特學了不少啊!荷魯斯。」
呵,連復生秘法也知道,看來智慧之神托特很重視毛小孩。好極了,果然是我索貝克帶大的孩子。
先死而後生,要獲得無窮無盡的永生,就得先經歷死絕,可是、可是──
「奈霏兒是凡人哪,索貝克!我父親是神,他死後復生還是神,她呢?繼續回到凡間永生不死嗎?」到底有沒有考慮後果啊?太殘忍了!吼吼吼......
哎呀,耳朵好疼,找個機會一定要托特老頭順便教他好好說話!
「索貝克!」
「嗯?」
「回答我,你為什麼對她這麼……」特別,他很不想說。
......在小男孩醋意消散之前,風中傳來了陣陣狂放的笑,聲聲不絕。
予非說~
嗯,好羨慕的兄弟情
寫作,會上癮的......
發表日期:2009-03-24 20:19:26 ( 6 樓)
不錯,我個人十分喜愛埃及的文化,
謝謝你來了我的文坐!
發表日期:2009-03-24 23:16:33 ( 7 樓)
回
冽紫魅 這位女俠
也謝謝妳來!
埃及,那個神秘的國度啊~~
發表日期:2009-03-27 09:54:16 ( 8 樓)
五、
※
神殿中,浸在水裡的小人,伴著沉重的眼皮和疼到想拆掉的小腦袋,漸漸甦醒了。
「阿胡*……」她小聲輕呼,柔柔的迴盪著。隨便哪個大哥哥來都好,別留她一個人在如此廣大無邊的殿堂,獨自面對這快要入夜的陰暗,快來人!(註:阿胡,埃及口語的哥哥)
在她眼中,他們兩個看起來差不多,比她父親都更年輕一些。雖然不確定他們目的何在,她還是期望自己遇到的,是救了自己的好人,不是仇人、不是綁架。
希望!他們真的如她所感受到的一樣真誠。
好想回家!
想得她小臉泛上哀傷,想得她緊緊閉著泛著白的唇瓣,想得她握住使不上力的小拳頭,即刻就甩開雙手,往後一撐!……她感覺到自己觸到了一陣溫潤,和一股堅硬; 或許被她的體溫所同化了,也或許是她被水和硬石板的冰涼同化了,她沒空細想為什麼自己還泡在水裡,總覺得這股滑順讓她費力地起不來,好挫敗。
「奈霏兒,不可以!」一聲嚴肅得快要冒了煙的急切,從殿門外火速奔來:「孩子,躺好……」
「我想回家!我想回船上!我父親一定急死了……」不行,我不能哭,還沒見到阿彭以前不可以哭。
她艱難的撐起上半身、抬起頭,扯動潤澤的髮絲,就快要離開水面。
那妳怎麼沒看見眼前的我也在為妳著急?
只見來人一手小心捧著一個小碗,一隻巨掌差點衝動的壓下奈霏兒單薄濕潤的肩頭,又立刻節制的停在空中。他打斷了奈霏兒孩子氣的魯莽:「想盡早復原就躺回去,別浪費力氣!」
「阿胡,」她懇求著:「放了我吧!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救了我。好人不會讓聽話的孩子作奴隸的。」奈霏兒停止掙扎,眼中閃爍著些許害怕。
魁武的阿胡怔了怔,心裡非常不舒服,因為她怕他。
定定心神,她試著和昏暗中看起來更為冰冷壯碩的大哥哥談條件:「送我回去,我家人會謝謝你……我父親的船要到抵比斯,他應該還在尼羅河上,他一定在找我。」他好像叫......索貝克!是嗎?
誰跟她說要她做奴隸來著?索貝克微微慍怒了。
摻和著一整天的疲憊,實在不想釐清她和他之間亂七八糟的什麼誤會、什麼情緒,只得粗聲命令她:「喝下去!」把他手上的碗舉到她面前。
卻只見小臉輕輕撇開。
離家之前阿盧姆有交代:陌生人的東西不可以亂吃。
何況還是這麼兇的陌生人!
「妳,聽話。」陌生人無動於衷,舉著碗堅定的端去另一邊,冷冷的說:「等妳身體好了以後,要去哪裡便去,我才不管。」
「這是什麼?」奈霏兒就著越來越微弱的亮光,看到碗裡黑呼呼的液體,搖晃著時閃時滅的光,她猜想,那非常可能是:
「救命的藥,嘴巴張開!」很兇的人替她回答了。
「我不要啊!哇……嗚!」小嘴也被那大手托著的碗趁虛而入,只聽見幾聲十分不情願的咕嘟、咕嘟。
對付小孩,他可是老手,呵呵。
直到看清戰敗的小臉上亂髮披散、秀眉打結,奈霏兒緊緊抿住唇瓣,雙眼含著淚泡,死死盯著他。要不是身體不能動、腿也不像長在身上似的沒有知覺,她怎麼可能任他欺負?
「我討厭你!」眼角還是忍不住,掉了一滴,流淌到索貝克心尖上,畫下一刀。
輸了,全軍……覆歿,老手抬抬眼,很兇的人再也兇不下去。
「噗……」此時幾聲悶笑從門外竄進來,荷魯斯第一次發現索貝克表情好多啊!尤其是最後一記,無奈得好可愛!
※
進到殿裡,荷魯斯隨手擦過幾顆擺在牆角的寶石,挑了其中一顆順眼的放在窗邊,由它引進月光,再折射到室內其他鑲有各色寶石的浮雕之間,如此交相反射,溫和的照亮了整個大殿。
但,索貝克專注的眼神,讓他覺得非常不對勁!
是奈霏兒,她粗喘的深吸、吐氣、深吸、再吐氣,倏地在胸口緊握拳頭,再一個猛烈的深深吸氣,轉過身費力的吐……
「嗚哇───」吐出了整半邊祭台酸臭的穢物,奈霏兒再也無力的往後癱倒。
此時,她感覺自己雖然虛弱,身體卻是從來沒有過的舒坦,好輕盈。雙眼一闔上就不想睜開,再度沉沉睡去。
一旁守護的索貝克不慌不忙,伸出巨掌一揮,祭台上被奈霏兒吐出來的穢物,和一直圍繞在她身旁浸泡著她的水,就隨著巨掌的走勢,落到剛剛奈霏兒她喝藥的碗裡。
見祭台上都清理乾淨了,索貝克便端著那碗濁黑發臭的東西,快步走到窗邊擱上,又拿起月光照射了好一陣的寶石,往空中一擺,這寶石竟然也乖乖的在那碗上空漂浮著。
他伸手在寶石和碗之間畫了一圈,低低的喊了聲:「淨化!」寶石立刻旋轉起來,放出白光,直射進碗裡,發出時大時小的嗡嗡低鳴。
夜,完全黑了,只剩下銀盤似的月光。
荷魯斯看著索貝克不再理那寶石與碗的變化,兩手在背後交握著往腰際一擺,急急轉過身,低頭就往祭台邊靠近。視線銳利的巡過幾回,知道奈霏兒睡的很好,便將她的小身軀仔細擺正、小心擦去小臉上的殘跡。
然後,終於靠著祭台緩緩坐下。健壯的身形顯得十分疲累,他閉上眼,指尖不住的揉揉眉心。
不一會,他感到有股熱流,堅定而輕柔的,自頭頂散發,灌注全身。
「謝謝,我好多了,荷魯斯。」熱流正是來自荷魯斯的巨掌,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他,隔了點距離,在索貝克頭頂上放了些光。
他斂起慣有的笑容,板起臉來鄭重的警告:「索貝克,你身上的光正在消散哪!」糟糕極了。
予非說 ~~
更新好慢......沒辦法(攤手),這就是業餘+完美主義的無奈~來看故事的人客們,其實看完不回覆沒有關係,因為只有某些有觸到你心的點,回覆起來才有意思啊!不是嗎?只要我的故事會讓你想回來,一再的追看,我就很高興啦...飄離~
G 桑可
發表日期:2009-03-27 12:08:38 ( 9 樓)
錯字?
楔子倒數第四行的「
豪不吝嗇」
埃及是個美麗的國家,我真的覺得一生一定要去一次
他們的神話故事也好精彩啊!
發表日期:2009-03-27 12:44:55 ( 10 樓)
QUOTE:
作者:G 桑可 回覆日期:2009-03-27 12:08:38
錯字?
回桑可
感恩啊~我自己看到麻痺了都沒發現XD~~埃及對很多人而言還是停留在上古的法老時代,現代的他們則充滿伊斯蘭的中東風情,我也好想去呀!存錢存錢......
發表日期:2009-03-28 00:02:35 ( 11 樓)
雖然我對埃及的文化不是很了解,但是還是對於大大您的文筆,真的讓我驚豔,此類的文不好寫呢?請再加油出文喔!
發表日期:2009-03-29 11:17:41 ( 12 樓)
回
suehey謝謝妳!我還寫不出妳的柔美筆調呢!
我們都在嘗試中
一起加油啊!
發表日期:2009-03-29 12:32:02 ( 13 樓)
發表日期:2009-03-29 18:58:44 ( 14 樓)
發表日期:2009-03-29 19:00:46 ( 15 樓)
六、
※
神光,是天神最重要的生命象徵,每位天神按照自己天生的屬性專擅各異,自然散發的光芒型態也有所不同。
索貝克閉著眼吐吶幾回,撐起那依然是累極的俊顏,一付沒什麼大不了的聳聳肩,安撫著荷魯斯:「荷波,你何時曾看我倒下呢?」
沒事,真的……
盼啊、望啊,數不清人世間多少的千千萬萬年,這回他終於能夠真正握住一雙屬於她的手,他心甘情願!
「別自以為是!」荷魯斯真想一拳敲醒這固執的工作狂,可惜現在不適合,只能攙著索貝克疲憊的頸肩,讓他即刻躺平,掩不住擔心的叨叨絮絮:「你以為自己有多少力量可以浪費?」就為個小女孩,一個凡人?
一點也不。
索貝克的琥珀瞳眸裡浮起一抹艷絕的清新儷影,風韻無雙,和身旁睡顏甜香的奈霏兒兩兩重疊,不分彼此。令他不禁輕執起那蔥紅的柔嫩小手,堅定而不悔。
「荷魯斯啊……」沒關係,將來你會懂。他倒頭就舒適的躺在小女孩身邊,靜靜的看著她,醞釀了好半晌沒開口。
「唔……」什麼?荷魯斯靜待下文。
他蹲坐在祭台下方的小階,羽毛披風輕柔的圍住自己,如同他化身蒼鷹之前的準備,他沒打算轉換身份,這麼做只是為了讓他自己能更舒服的聆聽。
然後呢?久等的滋味不好受,別吊人家胃口──
「怎麼了,說啊!」猛然一回頭,便令得一雙鷹眼頹然瞇起,垂下俊顏,壓低嗓子喝道:「索貝克,我就這麼好玩嗎?」
大男孩站起身,若有所悟的輕笑著,摸摸光潤的前額,羽毛披風隨著窗外飄來的晚風,悠悠晃動。眼看索貝克讓小女孩枕在自己強健的臂膀上,另一隻手也不安分的環抱住小小柔弱的她,雙雙睡著了。
耍、我、啊!
剩下唯一清醒的荷魯斯,只好拾起索貝克早已晾乾的皮甲護身披風,輕輕的覆上他們,一邊心疼的低語著:「嘴硬什麼勁,神也會累倒的!」傻鱷魚。
工作完不好好休息,搞什麼復生祕法!萬一有任何閃失,弄不好非但沒救回人命,神的命也跟著賠了進去。荷魯斯在心裡叨唸個沒完,又瞪了一眼「搶走」他大哥的小女子,直覺這女孩的來歷絕對不簡單,憑什麼她可以獲得如此殊榮?
當年荷魯斯那具有無上能力與大智慧的母親,為了救回他父親,甚至連親兒子都可以放下,不顧一切的遁隱幽冥惡地,到他父親歐西里斯永恆的復生之所,只因為她愛他。
所以……
他深吸一口夜下沁涼的空氣,在走出南殿之前,倏然停下步伐,推論出一個足以令他發傻的事實──索貝克深愛著奈霏兒!
沒錯,神的天職是應該對凡人不分階級一律平等的愛,無私奉獻的愛,可也沒必要愛到干涉凡人的人生啊!
到底為什麼?他低頭看著腳下頎長的影子發怔。這影子不是來自月光,……不、不是來自月光?
荷魯斯詫然旋身,驚異的發現,讓他迫切的擔憂著祭台那方,同時也是這異光的來源。
予非說~~
奇怪,把人蒸發掉有這麼困難嗎?...=_=a
發表日期:2009-03-29 19:33:08 ( 16 樓)
其實我對埃及是一竅不通,只認識荷魯斯,
但是咧!看了予非的文後,我了解了許多,
這樣我歷史就沒問題了呀!(謎:妳有上歷史嗎?歷史有交埃及嗎?)
下一篇奈霏兒會發生啥事?
發表日期:2009-03-29 19:45:09 ( 17 樓)
你的文辭真的是很好,對埃及歷史也挺熟的,
而且你每次的予非說都挺有趣的。
發表日期:2009-03-29 23:11:06 ( 18 樓)
回銀色羽月
哈哈哈,對於埃及神我也正在了解中
這不是正史,千萬不要當真喔~~~
回suehey
謝謝妳呀!
偷偷跟妳說:我遇到傳說中的瓶頸了XD
發表日期:2009-03-31 15:49:35 ( 19 樓)
再次造訪!
正在神遊於埃及之中
你的文能滿足到我的需求,加油!
發表日期:2009-04-01 19:52:18 ( 20 樓)
發表日期:2009-04-02 10:12:06 ( 21 樓)
七、
※
這時,窗台上那碗淨化中的黑濁液體,不住的搖晃,似乎受到了某種力量召喚,突然往祭台上空直射過去!
「光之木乃伊呀!」荷魯斯讚嘆的輕聲呢喃。
只見他們倆浮上祭台半空,停在刻畫十分古樸的人身鱷魚頭巨雕──埃及人心目中,孔翁波神殿的主神──索貝克神像胸前。
身上不停圍繞著一圈又一圈絲緞般的水藍銀光,迴環往復就像發光的綿長布條,在索貝克和奈霏兒週遭四散飛舞著,又回到倆人身上,包覆著他們,直到結成一團光繭。
繭中浩瀚無際的光,蘊藏著一片銀白寧靜海,兩個牽纏無數劫的靈魂翩然揚起,以心、印心……
「怎麼知道是我呢?」咯咯嬌笑,融化在光裡,和他心裡。
因為我愛妳,「妳在召喚我呀!」卻只敢回上這一句。
「萬一錯認了……豈不浪費你半身的聖血?」她敞開雙手,擁抱眼前那身健壯,溫軟唇瓣立即覆上他的。
「呵,幸好沒有!」我早已擦不去,妳烙下的心痕。
「果然還是很傻啊,孩子。」悄聲嘆息,實在太執著了!
將生命氣息與她自身源源不絕的溫暖光能送還之後,她立即不留戀的推開他。
「別這麼說,妳我之約,要算數喔!」他期盼,遺憾卻悄然無息攻佔心頭。
「當然,你找到了呀!只是……」一雙美目低垂,「又得繼續麻煩你。」她盡力了,卻仍感到抱歉。
「是恩賜。」他認真糾正著,......只要和妳有關,所有的付出都有意義,他想。
「還是個不輕的責任,你願意承擔永生永世嗎?」她抬起嬌顏,滿眼的懇切。
「就看妳能否再次信任我!」他堅定。
「好,」她終於滿意的頜首,展開笑靨溫和的宣示著:「自此,她將逐漸重生,覺醒之際,與我離分!」一字一句,如金如石,直往他心坎裡敲擊又敲擊!
然後,一聲聲銀鈴般的嗓音開始輕鳴著,最後的低迴───
「記住,我隨時能將她收回,請你務必、務必珍惜!」盪在虛空,縈繞光中......
她再度離去,留下與他緊擁的一具小小身軀,和他泛紅的琥珀眸光,難掩失落。
他和她自殿堂上空緩緩落下,失去意識之前,他撫著她小小的無瑕俏顏,重新感到希望和滿足。
還有她,賜予他的她,太好了……
不多久,那絲緞光束構築成的光繭逐漸在空中鬆開,崩解成薄霧,散去之前仍是透著柔和的水藍光芒,照得大殿裡的人身鱷魚巨像忽明忽暗,四周高牆上間或鑲嵌著寶石的浮雕群,也跟著應和那光,一閃一閃的。
它總算是托著索貝克和奈霏兒,安全平穩的降落在他倆原本安睡的祭台上。讓一旁幫不上忙,急得不知所措的荷魯斯頓時放下心來。
他趕忙向前查看,不知道那光繭裡頭發生了什麼事,讓奈霏兒和先前柔弱的樣子差之千里,氣色看來更好、更紅潤。而抱著她的索貝克呢?更令人欣喜!他身上的毫光強度渾厚自然,彷彿在光繭中重新得到能量,不再有散逸的跡象。
最後,光繭餘下的殘光聚合成一顆白中透藍的小光球,躍到荷魯斯面前,調皮的晃動幾圈,就像多時未見的朋友和他打招呼般。他突然感到一陣熟悉,正待伸手接過,還未碰上它,小光球卻靈巧的拐了彎,正對著他的額頭,溫柔的輕觸了下。
接著便飛出窗外,消逝在夜空的繁星之中。
萬物重歸寂靜,祭台上相擁入眠的倆人,一個在清晨時分就放下懷中小人兒,不捨的返回神職崗位,體力復原了,當然得繼續巡著他的長河工作去。
而另一個始終不醒人事的小女孩……這一睡,就睡了五天五夜!
※
直到第六天,長眠多時的睡美人終於在窗外晨曦的輕拂下,悠悠醒轉。
「啊──」清脆的嗓音,這時候聽起來,實在不太悅耳愉快。她為什麼還在這裡?為什麼還呆在這鬼神殿裡!
清醒過來的奈霏兒霍地翻身坐起,搞不清楚是對自己,還是那兩個青紅大哥哥?反正就是又氣又惱!
一點也沒發覺自己回復了健康靈活,她看不見那總是被奴僕們整理得柔軟服貼的髮絲,現在蓬鬆散亂的樣子,只隱隱感到一股氣悶,她身上的衣裙什麼時候縮小了?好像已經不太合身,箍的她胸前好緊好緊!
她立即就鬆開了腰間束帶,吐了口氣,沒有女奴們幫忙,真是麻煩!奈霏兒雙手撐著上身,跳下祭台,瞬間覺得一陣古怪,低頭一看……
「不得了,依西絲神啊!」她的前胸怎麼長的這麼、這麼像她母親啊?不是才剛做的新紗嗎?竟然已經快縮到大腿上,都成緊身袍子了,她不喜歡這種平民裝束!
只見那放大了很多的雙腳、雙手修長有緻,淺淡的棕色肌膚細嫩柔滑,黑瀑般的頭髮……頭髮都拖到地上了啦!
她眼花了吧......到底睡了多久啊?太奇怪了!誰來告訴她怎麼回事?
深邃清靈的美眸環顧四周,如果不是這麼驚慌的狀況下,那會是一雙溫柔俏美的眼。她見到了還算眼熟的浮雕群以及鱷魚神巨像,也看清了她睡了非常久的大祭台,周圍刻著繁複的蓮花紋和聖甲蟲,好像也不若她虛弱時所感覺的那麼龐大嘛!
高挺又小巧的鼻樑急促的呼吸著,此時奈霏兒輕舔著唇,薄薄水光襯的豐潤唇瓣更加誘人。她緊咬牙根,雙眼緊緊閉起,又猛力張開,精巧的頭顱左右搖了好幾下,彷彿這麼做,一切就能回到原樣。
她鼓起勇氣低下頭,再度往自己的身子一瞧──
唉,該大的都沒小。
「不行,不能待了!我要想法子回去。」自從昏迷到了這兒,她從沒遇過一件好事。
於是,奈霏兒奮力邁開赤足,「啊……」又一聲驚呼,這具身軀真難用!
她只不過單純的認為,身體變大,腿也長了,不是要多花點力氣才使得動嗎?哪知道會牽連到重心不穩的上半身一塊栽了大跟頭!
細細的幾聲抽泣,從奈霏兒匍伏在青石地上放棄起身的小臉傳了出來,她為自己的遭遇感到悲憤痛哭,也為她現在的無用而失望,哀哀切切,她真的、真的好痛喔……
半晌,一陣柔涼覆上了她的雙肩,奈霏兒抽了幾下鼻子,忙抬起頭。
「索貝克,」她認得這熟悉的剛毅面容,依附著他小心翼翼的力道起身跪坐,雙手猛力的攀附上一對健壯的臂膀,「我要回家!索貝克,你讓我回去……」嗚!
剛完成例行公事回來的索貝克,溫柔的琥珀眸子對上一張淚汪汪的美麗小花臉,呃,如果可以用美麗形容的話,他很願意這麼說。
予非說:
才把人蒸發掉一半,真是殘念......
(突然間,背脊一陣發涼,轉頭發現...)「鬼呀~~」
「還我童年!!!」埃及女鬼狠瞪。
「......我的青春小鳥伊呀不回來、我的青春小鳥伊呀不、回、來~~~」對不起啦.....
G 管罄
發表日期:2009-04-02 19:31:33 ( 22 樓)
@-@
其實我對埃及的神只了解到"名字"而已......(汗顏)
不過!我好喜歡索貝克喔>///<
埃及真是個神秘而且百看不厭的好國度!
況且我覺得你的文筆很好啊~
互相切磋吧!讓我們能更進步!
PS:很抱歉我這麼晚才來補完,因為最近實在是事多了點Q^Q
下次一定準時!^^
發表日期:2009-04-02 22:09:10 ( 23 樓)
你的文筆非常好,對我來說,此文難度很高,不過,在標點符號的使用上,有些地方在連接上是需要注意的,比如說夾注號,一般是用兩個居多,還有一些小細微的地方,也許你可以在看看。
在排版上,若每段首字空個兩行,就更棒了。
不過,埃及的文真的能寫得很不容易,而且你就寫得非常好,希望人氣能愈來愈高喔!
發表日期:2009-04-03 11:28:41 ( 24 樓)
回管罄
謝謝妳呀~~
我也好愛那個深情款款青臉怪~噗
事實上我只是借了埃及神他們的個性作人物發揮,從神話傳說裡尋找這神在何種情況下應該會做什麼反應,他們的人生已經夠精采了!其他個性很強烈的神,在後來的篇章裡會出現,到時候會出現埃及版愛恨情仇動作片......這樣一來大家以後再閱讀埃及史,阻力會小很多!
考試加油啊!
一起努力呀~~
回suehey
啊....說到夾注號我頭就開始痛...這真是門高深的斷句學問=皿="
正在研究中,預計將來還會大翻新!我有試過要空兩格耶~~可是更改之後系統居然還是原本的排版樣子~囧rz,可能是因為我用word編排貼上的,也許原稿改過再重新上來發文就可以更動了吧?
謝謝妳的祝福嘿......事實上我發文之前就做好了〝也許不會有人看〞的心理準備,因為這個版的年齡層跨度非常大,呵呵,妳知道我在說什麼──誰叫我要選這種冷僻的題材找自己麻煩──((蹲角落劃圈圈去...))
so.順帶發個公告:
來看的人客們,不管你對埃及知道多少,請先忽略掉埃及這個背景,總之看完文章到現在為止,你確定有讀懂我的故事在寫什麼的請舉手,或出個聲~金多蝦~~~
發表日期:2009-04-03 21:57:35 ( 25 樓)
我終於找到時間來了!
男主角是索貝爾嗎?
唉--最近又要月考,數學搞不懂,社會還是老師出,哇--我完了!
發表日期:2009-04-04 00:55:52 ( 26 樓)
哇!
好有埃及感喔!
我最怕寫國外、歷史(以前故事)。
妳好棒喔!
發表日期:2009-04-04 17:39:20 ( 27 樓)
埃及耶
我最最最喜歡的就是埃及了
(金字塔、金字塔)
因為它是個充滿神秘古文化的國度
你真的很厲害..
多次提到埃及的神...
(小妹我對神最頭痛)
如果予非大對埃及歷史有興趣的話
找個機會一起鑽研吧(眼睛發亮
(<--這個人非常愛古文化...)
印加古文明萬歲!!
(嘖...扯到哪裡去了?)
予非大加油吧
發表日期:2009-04-04 23:53:41 ( 28 樓)
回 銀色羽月
呵~是索貝克,妳有看懂真令我開心!謝謝妳百忙中抽空看文^_^
原來最近正值考季呀~那還是少上網多看點書吧!祝妳考試順利唷^O^
回 月光
謝謝妳喔~~
妳喜歡這篇故事我也很高興,有更新的話記得回來看喔!
回 憫月
沒錯啊~我正在寫埃及的一堆神!
哈哈哈~~
要鑽研當然可以囉!等我玩完埃及吧~
謝謝妳的鼓勵,等我出新文要記得回來找神玩喔!
發表日期:2009-04-05 16:48:11 ( 29 樓)
八、
※
奈霏兒哭慘了,嚎啕的像個小孩。
真不巧,現實中曼妙的她,正值大好青春,任何人見了都會覺得她已經夠格結婚生子,舉手投足肯定能傾國傾城,當然,如果她能好好走路的話。
如果這是夢,拜託,請讓她醒來!她還沒準備好當女人!
「淚娃娃。」她好像很容易給索貝克帶來驚喜啊……
他發現自己似乎很喜歡被依賴,難道他顧孩子顧出心得了嗎?真是……索貝克對自己近乎自虐的快感搖搖頭,牽起嘴角。
現在,她的眼中只有他,這才是最大的滿足,想到這裡,索貝克臉上的線條,也一併柔軟起來。
他出塵的笑容,滿頭整齊烏黑的細髮辮,被灑進大殿的陽光照的刺眼,看得奈霏兒不禁偏了頭,輕啟小嘴,還伴著兩行淚,滿臉的狐疑……這個人有沒有同情心啊!親眼見到一連串的悲慘在小女孩身上發生,很好笑嗎?
過分,「咳、咳!」怒極的奈霏兒,一口氣接不上,忙清清嗓子,瞪大雙眼,瞅著那青臉漢子,「你……」不是人!
原本就攀著索貝克的她,激動的加重了雙手的力道,緊緊鉗住手下那兩條鐵臂。
眼前的大塊頭彷彿不痛不癢,順勢就往小女人纖瘦的臂膀一提,初長成的奈霏兒立刻被拎起來,「索貝克!你到底想做什麼?」她慌的嘶聲亂吼,長腿在半空中狂踢,不想被當小貓。
嘖,小花貓未免太不聽話!
索貝克將她放回祭台上,奈霏兒馬上縮成一團,伸手環抱住自己的雙腳,小臉藏在散亂的長髮之後,只露出一雙驚恐大眼,隔著腿縫看著他。
「不要!」她的雙腿被索貝克拉平,嚇的她緊閉雙眼,纖纖手臂握起粉拳亂揮,在偉岸的胸膛間落下幾道。卻感到腿間一陣徐緩清涼的撫觸,驚異的奈霏兒陡然靜了會,她跌的腿傷不痛了!
此時,她放鬆的雙手,冷不防的被拉往琥珀閃耀的目光下。
「唉……」索貝克看著擦破皮的掌心,蹙著眉抬眼瞪回掌心的主人。哭花的小臉心虛的垂下,為什麼渾身發光的男人生氣了?她哪裡錯了呢?
索貝克只是氣他沒有守護好自己的禮物。
要是他早些時候回來,奈霏兒斷不會把自己搞成傷痕累累的小花貓,讓他心疼的要命!他也可以提早跟奈霏兒解釋,讓她多點時間去接受一個全新的自己。
怎麼辦?她還是個孩子,至少心理上是,這樣下去,索貝克將來肯定得過上好一陣天天幫她收拾善後的日子……冷然望著小人,帶她回來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如果當初在尼羅河上的自己不那麼衝動,或許能慢一點、等她長大。他可以再化身成人間貴族,正大光明娶她回來。他也多的是管道得知她在人間的住所。
但歷經千萬年蓄積的等待,他又怎麼能在見到渴慕的人那瞬間,抑住爆發的意念?
他輕撇俊臉上稜角分明的嘴角,思及煩躁處,大手撫去那掌心傷痕的力道不覺的重了些。
「噢!」奈霏兒驚呼,像失去了漸漸習慣的呵護。
他真的很討厭她嗎?女孩又受傷得縮回小手。
「索貝克……」她孩子氣的嘟起俏唇,可那眼眸流露著太多愁緒。
他一向不喜歡瑕疵,忙著整理她雙臂上的摔傷擦痕,沒空理她。
「阿胡……」奈霏兒之前也是這麼喚著他,如今她美眸泛紅,坐在祭台上任索貝克擺弄。她已經知道他不會傷害她,那為什麼眼前的薄霧還不散?
他仍然很忙碌的蹲下身,雙手往奈霏兒腿上的短裙一拉,就像能夠無窮無盡延展似的,只見他把裙擺拉得超過了一雙懸空的小腳,才就此停手。然後整齊的撕下一圈多餘的軟紗,起身往奈霏兒單薄的肩頭披上。
「索貝克……」眉頭鎖的更緊,無助的又喚了他,奈霏兒很想知道他為什麼不理她?
他開始梳理奈霏兒的一頭亂髮,長指往她身後一撥,柔滑的髮絲自動的在半空中分揚飛散,紛亂的思緒也跟著齊齊落下,落到了眼前佳人幽怨的眸光,索貝克沒有忽略,他輕輕捧起,柔聲答道:「我在呀!」
「以後,永遠都會在。」指腹柔柔的擦去小臉上濕了又乾的淚痕。
然後,完整無缺的美人發覺自己正埋首在一處廣闊的胸懷之中,耳邊傳來這胸膛主人好聽的溫和嗓音:「留下來,妳屬於這裡。」
美人一震,抬頭望住索貝克,似是想起什麼的輕起朱唇,正待開口,卻望見身旁一隻鐵臂緊緊鉗住她;另一隻則在她頭頂,手指猙獰成利爪,幽藍的巨掌就要往她腦門壓下。
她卻處在索貝克那身偉岸之前逃也不能逃!絕望的失聲淒厲:「啊───」
予非說:
噗呼哈哈哈......上回蒸發不掉的,這回終於快蒸發了、快蒸發了......哼哼哈哈